直男影卫不小心成为大佬心上人(43)+番外
越九回身,手已按上剑柄。
微生樾却从容合扇还礼,“在下慕名而来,想向寂明法师请教一二。不知法师可在?”
僧人目光在微生樾脸上停留一瞬,又掠过越九,缓缓道:“寂明师弟今日身体不适,不便见客。施主请回吧。”
恰在此时,最里间的木鱼声停了。
禅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一道身影立于门内阴影中,声音沙哑低沉,“既是远客,便请进来吧。”
微生樾抬步向前。
禅房内光线昏暗,只一扇小窗透进些许天光。
一位灰袍僧人背对门口,坐在蒲团上,面前香炉青烟缭绕。
待微生樾与越九进屋,房门被那中年僧人在外轻轻掩上。
僧人缓缓转身。
他面上尽是烧伤,一张脸已被烧得不成样子。
他的目光落在微生樾身上,淡淡的,未起丝毫波澜。
然,当移向越九时,他的眸底迅速掠过一丝惊愕,但又很快被他收敛。
“两位不知有何事请教?”
第30章 慕名来访,滴水不漏
微生樾勾唇一笑“这位师父,在下亦是慕名而来,想着能够与师父见上一面。”
寂明扯了扯嘴角,好似是想要露出一个笑容,“施主说笑了,贫僧不过一介游僧,哪里来的名望。”
他执起茶壶倒了两杯茶,微微向前推去,“此处只有清茶招待,还望两位莫嫌弃。”
“哎,师父这话便言重了。此番也是在下叨扰,师父不将在下赶走已是好脾气。”
微生樾执起茶盏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凑到唇边。
越九打量着面前这面容被烧毁的僧人,只觉得十分不对劲。
瞧见他这现主子要喝,当即欲要出声去拦。
“公子——”
“阿九,坐吧,这茶,别有一番滋味。”
微生樾截断他的话,引他坐下。
越九只得按捺住心中的焦急,在微生樾身侧的蒲团上坐下,背脊却依旧挺得笔直,右手始终按在腰间的短刃上。
微生樾手中茶盏并未沾唇,只指尖轻轻摩挲着粗陶杯壁,目光似笑非笑地掠过僧人那双掩在灰袖下的手。
那双手骨节分明,虎口与指腹覆着薄茧,绝非长期礼佛诵经所能形成。
“游僧亦有来处,”微生樾状若随意地询问,“不知师父曾在哪座宝刹修行?又因何……成了如今模样?”
寂明眼皮微抬,青烟袅袅中,他毁坏的容貌更添几分诡异。
“红尘火宅,何处不是修行道场。至于这皮相……”他喉间溢出低哑的笑声,“不过是业火烧灼留下的印记,早该看破。”
“好一个业火。”微生樾忽然将茶盏轻轻搁在案上,发出一声脆响,“只是不知这业火,烧的是贪嗔痴,还是……别的什么?”
禅房内空气骤然凝滞。
寂明品茶的动作顿了一瞬。
越九屏住呼吸,指尖已扣住刀柄。
“无论焚毁的是什么,事情皆已成为定数。”寂明淡淡回道。
微生樾闻言轻笑一声,指尖在粗糙的陶杯沿口缓缓划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师父所言极是。不过,定数二字,往往也藏着许多未尽之言。”他目光如溪水般清浅地落在僧人的手上,“譬如师父这双手,既有拨动佛珠的定慧,却也有握持重物的力道,倒像是曾在江湖风雨里浸染过。”
寂明缓缓将茶盏放下,动作平稳得没有一丝涟漪。
他抬起那双被火痕牵扯得有些变形的眼睛,直视微生樾,“施主慧眼。贫僧未入空门前,确曾走过几年江湖路。
刀光剑影是业,青灯古佛亦是业,万般皆苦,不过是从一个苦海渡向另一个苦海。”
“即皆是苦海,师父为何又执着于跳入另一个苦海之中。”微生樾开口。
寂明低笑,“施主怎知,这苦海于贫僧而言不是另一种……解脱?”
“若如今这苦海对师父是另一种解脱,师父亦不会见那些个达官贵人。”
微生樾见人总是不痛不痒地回他,索性也就开门见山一回。
“看来这位施主今日是特意来此寻贫僧的。”寂明无奈摇头。
微生樾唇角的弧度深了些许,指尖在杯沿轻轻一点,“师父既已点破,在下便不再绕弯子了。
前些时日,在下身边的侍卫在京郊被人围杀,最终查明罪魁祸首之人为赵府大小姐。
但有趣的是,这位大小姐与您来往书信密切。在下不得不心生疑虑,今日来此,只为让师父给个说法。”
微生樾嘴角噙着微笑,语气温和,但身上的气息陡然变得强势。
“施主既然查到了书信,”寂明的声音嘶哑,“便该知晓,贫僧与那位赵大小姐,并非主从,亦非同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