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影卫不小心成为大佬心上人(435)+番外
“决断?”段重霄嗤笑一声,从马车上下来。
他身量极高,比微生墨还要高出半寸,站在那儿便如一柄出鞘的利刃。
他一步步走近,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赤麟从越九袖口探出头来,竖瞳盯着段重霄,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嘶声。
它在南疆长大,认得他的气息。
但赤麟没有退开,反而将越九的袖口缠得更紧了些。
段重霄垂眸瞥了赤麟一眼,倒是露出几分真切的意外:“赤麟蝮?”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捏住赤麟的下颌,将它从越九袖中提了出来。
赤麟浑身一僵。
段重霄将它举到眼前端详,拇指摩挲过它下颌的鳞片,评价道:“品相不错,鳞片光泽也好,你养得用心。”
说着,手指微微用力,捏了捏赤麟的七寸位置。
赤麟吃痛,嘶了一声,却不敢挣扎。
“小舅父。”越九开口,“赤麟繁衍期刚过,性子躁,别逗它。”
段重霄闻言松了手,赤麟立刻缩回越九袖中,整条蛇都蔫了,尾巴尖都忘了甩。
他的视线终于完全落在越九脸上。
他看了几息,忽然笑了,这一次笑意倒是真切了几分:“长大了,不像小时候那肉团子的模样了。”
他抬手,毫不客气地捏了捏越九的脸颊,“阿姐若是瞧见,该高兴了。”
越九任他捏了一下,不躲不闪。
他对这位小舅父的印象其实很模糊。
模糊的记忆里,他幼时确实随母亲来过南疆两次,只记得有个很高的哥哥,喜欢把他扛在肩上跑。
后来母亲去世,他被带进王府当影卫。
算起来,这是十多年后第一次见。
段重霄捏完脸颊,手却没收回,顺势揽住了越九的肩膀,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目光越过越九的头顶,看向微生墨。
“今日是祈缘节。本王刚回来,还没来得及与我这外甥好好叙旧,这位公子本王可能把人带走?”
随后他又低头看越九,声音放柔了几分,“小外甥,跟小舅父回王宫叙叙旧?”
越九迟疑了一瞬。
微生墨用内力给他传音,让他放心去。
“好。”越九点头。
段重霄满意地笑了,揽着越九就要往马车上带。
“阿九。”微生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急不缓。
越九回头。
微生墨站在几步之外,手里还拿着那束祈缘花,唇边带着淡淡的笑意:“祈缘花,别忘了。”
段重霄脚步一顿,目光落在那束花上,眸色沉了沉。
“花不错。”他轻飘飘地说了一句,伸手将那束花从微生墨手中抽走,随手递给身边跟着的侍从,“收着,回头插瓶里。”
侍从恭敬接过。
段重霄又看向微生墨,唇角微勾:“微生公子,南疆不比帝京,夜里路不好走,早些回住处歇着。”
说完,不由分说地将越九扶上马车,自己跟着一跃而上。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马车内宽敞得很,铺着柔软的锦褥,角落的香炉里燃着冷犀香。
段重霄靠在软枕上,长腿随意交叠,目光落在越九脸上,一瞬不瞬。
“兄长传信给我,说是小外甥找回来了,哪知道刚进城,就瞧见有野男人在哄你。”
“小舅父,他不是野男人。他是我的人。”
“是能在祈缘节上送你祁缘花情人?小外甥,你知道祈缘节送花是什么意思吧?”
“知道。”
“知道你还收?”段重霄语气不善。
越九没说话。
段重霄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又笑了,笑意里带着几分无奈:“罢了,你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小舅父也不管你。”
他伸手揉了揉越九的头发,动作亲昵又自然,“但那个微生墨,我看着不像好人。”
“不像好人?”越九眉头微皱。
“面相不好。”段衍说得理直气壮,“太好看的男人靠不住。”
“小舅父也好看,那小舅父也靠不住?”越九歪了歪头。
段重霄一愣,随即大笑出声,笑声爽朗。
“你这张嘴,倒是跟阿姐一模一样。行,小舅父不说了,你心里有数就成。”
马车辘辘而行,穿过热闹的街市,驶向南疆王宫。
赤麟从越九袖中探出头,小心翼翼地看了段衍一眼,又飞快地缩了回去。
它不喜欢微生墨,但段重霄……它也不敢喜欢。
这条蛇陷入了深深的纠结。
王宫依山而建,层层叠叠的殿宇在暮色中亮起了灯火,远远望去,像一条盘踞在山间的巨龙。
马车直接驶进了宫门,在一处偏殿前停下。
段重霄率先跳下马车,回身伸手要扶越九,越九却已自己跃了下来,稳稳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