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影卫不小心成为大佬心上人(450)+番外
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里,最后只变成了一句挤出来的:“您……”
玄无欲没有说话,他伸出手,将越九怀里那捧快要散落的花束接了过去,随手搁在一旁的石榻上。
“瘦了。”玄无欲再次开口。
越九怔怔地看着他,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玄无欲见他这副模样,倒也不急,只微微侧了侧身,在那张石榻边坐下。
宽大的袍袖拂过榻沿,动作从容
“坐。”他抬了抬下巴,示意越九也坐下。
越九依言坐到了榻的另一端,怀里没了那捧花,两只手反倒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国师大人,您怎么会在南疆?您不是——”
“不是在大衡国师的位置上坐着?”玄无欲接过他的话,唇角那点弧度似笑非笑,“圣子觉得,大衡的国师,便不能是月神的使者了?”
越九一愣。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玄无欲的身份,恐怕从来就不是单纯的大衡国师。
或者说,国师这个位置,本就只是他诸多身份中的一个。
越九脑子里嗡嗡的,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所以……您从一开始就是南疆的人?”
玄无欲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
他只是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越九脸上。
“大衡与南疆,相隔千里。可这世上的事,从来不是非此即彼。”
“那规矩呢?”越九抬起眼,“今日的规矩,是您定的?”
玄无欲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站起身来。
宽大的月白长袍垂落,遮住了他赤着的双足。
“该去供奉了。”
供奉的地方不在花园里,而在花园尽头那座石殿中。
石殿不大,正中央立着一尊月神雕像,白玉雕成,线条柔美,面容模糊得看不出喜怒。
雕像前摆着一个青石供台,台面上有新鲜的露水痕迹,显然每日都有人精心打理。
玄无欲松开他的手,从一旁的竹篮里取出几枝早备好的花枝,递到越九手中。
“去吧。”
越九捧着花枝走上前,将花枝一枝一枝地插进供台上的青铜花觚里。
他身后那双淡漠的眼眸正安静地看着他的背影。
玄无欲没有告诉他。
历代圣子与月神使者,皆会在第一日供奉之后结契,从此相伴一生,生死相依。
他不打算说。
至少现在不打算。
越九插完最后一枝花,直起身来,回头看了玄无欲一眼。
“国师大人。”越九小声说,“往后我该叫您什么?”
玄无欲沉默片刻,唇间溢出两个字:“随你。”
第297章 装睡,国师偷亲他?!
南疆的夜来得比大衡的晚。
花园里的花香被夜风裹挟着飘进殿内,丝丝缕缕地缠在帷幔之间。
越九躺在寝殿的榻上,翻了个身,把薄被拉到肩头。
他在圣子殿已经住了几日了。
这几日里,玄无欲待他与从前并无不同。
白日里他按照规矩供奉,偶尔被玄无欲要求诵读经文,学习南疆的礼仪。
玄无欲在一旁坐着,或是翻书,或是闭目养神,偶尔抬眼看他一瞬。
可越九渐渐发觉了。
这位国师大人,远不如他表现出来的那般无欲无求。
第二日用膳时,越九尝了口南疆特制的酸辣鱼,被那股又酸又辣的劲儿冲得直皱眉。
玄无欲坐在他对面,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面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可越九低头扒饭的间隙,余光瞥见对面的国师大人唇角微微弯了那么一下。
诵读经文时,越九对着那些拗口的南疆古语念得磕磕绊绊,有好几处念错了音。
玄无欲闭着眼听了半晌,终于睁开眼来,纠正了他的发音。
越九虚心受教,又念了一遍。
玄无欲说:“错了。”
越九再念。
玄无欲说:“还是错了。”
如此反复了七八遍,越九都念到烦,可怜巴巴地抬头看了玄无欲一眼。
那一眼正好对上玄无欲的目光,他竟在那双淡漠的眼睛里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像猫逗弄已经落入掌心的雀鸟,不急着吃,先逗着玩儿。
越九当时就要开口怼人。
玄无欲发觉他要生气,这才念完正确的发音作为示范。
越九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人故意的。
他明明可以一开始就好好教,偏要看着自己一遍一遍地错,再一遍一遍地念。
这位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对人爱搭不理的大衡国师,月神使者,竟然在逗他玩儿?!
并非是一回两回,是每日都有那么一两回。
让越九感到困惑的是,他发现自己并不反感。
非但不反感,甚至隐隐觉得这样的国师大人……比那个高高在上,端坐于高台之上的国师,要有趣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