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影卫不小心成为大佬心上人(47)+番外
碧绡一个劲儿地点头。
“替本小姐挽发。”赵悦柔淡淡吩咐。
“是、是小姐。”
镜中女子容颜清丽,眉眼却凝着一层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疏冷。
无论如何都不能慌,就算樾王将此事捅出去,那她也有办法圆回去。
一切都还在可控之内。
不多时,早膳便送了来,赵悦柔丝毫未被方才的事影响到,仍旧津津有味地用膳。
膳后,赵悦柔来到临窗的案几,铺开一张素笺,提起笔,却久久未落。
最终,她蘸了墨,写下一行娟秀却力透纸背的小楷。
写罢,她将纸凑近烛火,看着它蜷曲、焦黑、化为灰烬。
烟灰落入冷掉的茶盏中,无声无息。
门外的血迹已被清洗殆尽,连青石板缝都被刷洗过,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而这一切的源头,此刻却在另一处天地。
樾王府,扶摇院
窗明几净,博古架上器物不多,却件件古意盎然。
微生樾只穿着一身素色常服,未束冠,墨发用一根简朴的木簪松松挽着,正坐在临窗的榻上。
他面前横着一柄剑。
剑身狭长,光泽内蕴,并非那种炫目耀眼的利器,反倒像一泓沉静的秋水,只是偶尔流转过一线幽冷的光。
剑柄缠着的皮革已经摩挲得温润。
微生樾手持一方雪白的丝帕,正细致地擦拭着剑锋。
丝帕拂过之处,剑身上的纤尘,都被轻柔地带走。
他微微垂着眼,视线落在清亮的剑身上,唇角似乎弯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若不细看,几乎难以察觉。
那笑意淡得像初冬湖面上的一层薄冰,底下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冷确悄无声息地立在角落的阴影里,他目光低垂,看着自己脚尖前一块地砖上。
许久,微生樾停下了动作。
他指尖抚过剑脊,感受着那沁入肌骨的凉意,然后,抬起眼。
清润的嗓音在寂静的书房里响起,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玩味,“下一件回礼,该如何送去呢?”
“冷确。”
角落里的冷确无声上前一步,躬身待命。
“去打听打听赵家的事,瞧瞧那位大小姐的反应如何。”微生樾的声音依旧清润温和。
他轻轻将剑归入搁在一旁的乌木剑鞘,发出一声轻细的合榫声。
“属下遵命。”
暮色初合时,冷确归来。
“赵府闭门谢客,护卫同平日一般。下人出入皆经严查,口风甚紧。不过,半个时辰前,赵大小姐院中请了大夫。”
微生樾正执着一卷旧书,就着渐黯的天光看着,闻言,翻动书页的手指微微一顿。
“大夫?”他抬眼,目光清润如故,却带着一丝极淡的兴味,“可诊出什么?”
“惊怒攻心,痰气上涌,一时厥过去了。灌了药,已无大碍,只是精神恹恹,需静养。”冷确顿了顿,补充道,“赵府对外只称大小姐偶感风寒。”
“惊怒攻心……”微生樾轻轻重复这四个字,终于低笑了一声。
这笑声比之前的笑意真实了些,却也更冷了些。
“倒是会寻借口躲着。”
“她既需要静养。”微生樾重新执起书卷,语气恢复了波澜不惊的温和,“那本王便成全她。风声,可以适当吹得远一些。”
“是。”冷确领命,毫无迟疑。
“另外。”微生樾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抬眼望向冷确,“前日得的那盒雪顶含翠,寻个由头,给赵侍郎府上送些去,便说是本王偶得,分赠同好。”
“属下明白。”冷确心领神会。
主子送礼,从来不只是送礼。
是敲打,是警示。
微生樾不再言语,重新将目光落回书页上。
第33章 贫民窟探查,被人盯上
越九京郊那一次围杀,伤势颇重,回了王府,微生樾也并未给他派任务,只让他好生歇息。
但敌人在暗处虎视眈眈地想要他的命,他不除掉这祸患。总归是睡不安稳。
还有原身那扑朔迷离的身份,一切皆需要查清。
樾一曾说教习便是从贫民窟将他带回王府的。
去那瞧瞧,兴许有一丝关于身世的线索。
越九一身粗布短打,头上压了顶半旧的斗笠,从侧门悄无声息地闪身而出,混入了京城清晨便已开始涌动的人流。
他借着街市上的嘈杂与人潮,如游鱼般穿行,刻意绕了几段路,确认无人尾随后,才折向城西。
越往西走,屋舍越见低矮破败,石板路变成了坑洼的土道,空气中弥漫着污水与各种混杂的气味。
这里便是帝京的西洼地,三教九流汇聚,也是最大的贫民窟。
樾一当初就是在这里的一处窝棚边,捡到了昏迷不醒浑身是伤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