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影卫不小心成为大佬心上人(516)+番外
就在这安静之中,马车侧边存物格子的盖子缓缓动了一下。
先是微微抬起一条缝,像是在试探。
停顿片刻,盖子又被顶高了些,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从里面伸了出来。
那只手在空气中摸索了一下,抓住了格子边缘,接着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
随后是一颗毛茸茸的脑袋,顶着一头略显凌乱的长发,从格子里艰难地拱了出来。
花云辞整个人像只猫一样从存物格子里爬出来,动作费力得很。
那格子本就不大,他一个成年男人蜷在里面,想来是不太好受。
他先是一条腿跨出来踩在车厢地板上,接着是整个身子。
最后整个人跌坐在车厢里,后背撞上车壁,发出一声闷响。
他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被撞疼的肩膀,半天才缓过劲来。
从格子里出来之后,花云辞目光落在车厢小几上那只食盒上。
那食盒是书鹤年送来的,越九还没来得及收起来,就搁在小几旁边。
花云辞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挪过去,蹲在小几旁边,伸手打开食盒的盖子。
食盒分了三层,最上面一层是几碟精致的点心,有桂花糕、莲子酥、芙蓉饼,码得整整齐齐。
第二层放着一些蜜饯果脯,第三层居然还有一碟切好的酱牛肉和两个白面馒头。
花云辞看到这些东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肚子里适时地发出一声饥肠辘辘的“咕噜”声。
他出来得急,天不亮就爬起来偷偷溜出宫,别说用早膳了,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他在那马车底下的存物格里蜷了整整半个时辰,又闷又饿又憋屈。
好不容易熬到越九闭目养神了才敢爬出来,眼下看到这些吃的,简直像看到了救命稻草。
花云辞伸手去拿那块桂花糕,指尖刚碰到糕点。
一只手就从旁边伸过来,不紧不慢地捏住了他的手腕。
花云辞整个人僵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对上越九那双清亮的眼睛。
那双眼睛哪里有一丝困意,分明清醒得很,里面还带着几分了然和戏谑。
越九一只手捏着花云辞的手腕,另一只手还枕在脑后。
“公子这是……”越九慢悠悠地开口,“把本王的马车当自家寝屋了?”
花云辞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这人从头到尾都清醒得很,装睡只是想看看马车里藏着的是谁。
也是,自家圣子先前是影卫,怎么可能没发现车厢里多了一个人?
他这是……故意把猎物往笼子里引啊。
“圣,圣子大人……”花云辞笑得比哭还难看,“我说我是来给你送行的,你信么?”
越九挑了下眉,松开他的手腕,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送行送到存物格里头去了?公子这送行的方式倒是别致。”
花云辞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的目光在越九脸上和食盒之间来回游移,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这回比刚才那声还响亮,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突兀。
花云辞的耳根一下子红了,连带着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他那张本就明艳的脸因为窘迫而更添了几分颜色,倒像是被人调戏了似的。
越九看着他这副又窘又饿的样子,到底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
他把那碟桂花糕往花云辞面前推了推,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纵容:“吃吧,别饿着了。”
花云辞愣了一下,他还以为越九会骂他一顿,随后掉转马头把他送回京城去。
最不济也得把他臭骂一顿,说他胡闹任性,不知天高地厚。
“还愣着做什么?”越九看他不动,又往他面前推了推碟子,“不吃我就收起来了。”
“吃吃吃!我吃!”花云辞连忙伸手抓起那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咬了一大口。
桂花糕松软香甜,带着桂花的清香和蜂蜜的甜润,入口即化。
花云辞一张嘴,糕屑从嘴角掉了几粒下来,他也不在乎。
三两下把一整块吞了下去,又伸手去拿第二块。
越九靠在旁边看着他吃,目光在那张吃得毫无形象的脸上停了停,想起这人平日里的做派。
在后宫的时候,花云辞吃东西可讲究了。
用膳要摆十二道菜,每道菜只尝一两口。
喝茶要用专门的茶具,喝茶前还要先闻香,再观色,做足了排场。
眼下这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要是让宫里那些伺候他的宫女太监看见了,怕是要惊掉下巴。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越九倒了一杯茶递过去,“噎着了还得我给你顺气。”
花云辞接过茶灌了一大口,总算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了。
他长出一口气,整个人瘫坐在车厢里,手里还捏着半块芙蓉饼,满足地叹了一口气:“圣子大人,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