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影卫不小心成为大佬心上人(534)+番外
密室内灯火通明,四壁凿得极为平整,靠墙处是一排排木质架格,其上陈列着大大小小的陶罐与琉璃器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甜腥味,令人几欲作呕。
徐凌的目光落在最近的一只琉璃罐上,瞳孔骤然紧缩。
那罐中以淡黄色的药液浸泡着一团蜷缩着的东西,仔细看去,竟像是一个尚未成形的人形胎儿。
通体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灰色,皮肤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像是某种虫子在皮下蜿蜒爬行后留下的痕迹。
再往前走,罐中的东西越发触目惊心。
有的器皿中浸泡着完整的人眼,黑白分明的瞳仁直直地瞪着外面。
有的装着被剖开的人心,心腔内爬满了米粒大小的白色虫卵,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令人头皮发麻。
还有几个最大的罐子,里面浸泡着被剥离下来的人皮。
完整得不可思议,从发际到脚踝,如同一件脱下的衣裳。
皮肤表面布满了细密的针脚痕迹。
“将军……”副将在身后低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
徐凌抬手示意他噤声,继续往密室深处走去。
密室最里侧设了一张石台,台上铺着暗褐色的布单,那颜色是经年累月的血迹渗透后留下的。
石台四角各有一道凹槽,凹槽里还残留着暗红色的干涸痕迹,似是引血用的。
石台两侧的架子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各式刀具,骨针和镊子,每一件都擦拭得锃亮,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台面上的东西让徐凌猛地攥紧了拳头。
那是一具刚被处理到一半的尸体,从身量上看不过是个半大孩子。
胸腔被人用精巧的工具撑开,五脏六腑暴露在空气中。
但他的脏器里并没有血液,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蠕动着的黑色蛊虫。
那些虫子感受到烛火的温度,疯狂地在血管和经络间钻动,发出一阵细微却令人牙酸的窸窣声。
“该死!”徐凌低声咒骂,额角的青筋暴起。
他在战场上杀过无数人,刀起头落,从无二话。
可眼前这些东西不一样,这些人在死前承受了怎样的折磨,光是想想就令人不寒而栗。
青阳县令那个贪生怕死的狗东西,竟能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不。
徐凌眯起眼睛。
青阳县令那种软骨头,欺压百姓搜刮民脂民膏是擅长的。
但要他亲自动手以活人制蛊,只怕见了这石台上的血,就得当场吓尿了裤子。
更何况,这些器皿中的蛊虫培育极为精细,手法老练得令人发指,绝非一朝一夕之功,也绝非泛泛之辈能为。
这背后必然有人指点,甚至这些东西从头到尾就不是青阳县令的手笔。
那个废物充其量不过是个提供便利的傀儡罢了。
“传令下去,仔细搜查密室每一个角落,任何带字的纸张、布帛,任何不寻常的物件,哪怕是墙缝里的灰尘都给我翻一遍。”徐凌沉声下令,“再派一队人去县令府邸后院,看看有没有新翻过的土,挖地三尺也得找。”
“是!”
副将领命而去,徐凌缓步走到密室的另一侧。
那里摆着一张书案,案上笔墨纸砚俱全,砚台里的墨迹还微微泛着潮意,显然不久前还有人在这里伏案写过什么。
徐凌抬手在砚台上一抹,墨迹未干透,最多是昨夜留下的。
看来是连夜撤走的。
他在书案前坐下,仔细翻找每一个抽屉和暗格。
抽屉里只有几本泛黄的药典和制蛊手札,但内容都是些入门级的粗浅东西,与这些精密的手段判若云泥。
暗格里倒是有几封书信,徐凌拆开来看,皆是青阳县令向上峰表忠心的陈词滥调,与炼蛊之事毫无关联。
那些真正有价值的记录,怕是已经被幕后之人一并带走了。
徐凌站起身,目光扫过整个密室,注意到墙角的烛台摆放得有些不寻常。
他走过去仔细端详,发现那只烛台底座有明显的转动痕迹,尝试着拧了一下,墙壁中传来一阵细微的咔嗒声。
一道暗门应声而开。
徐凌拔剑在手,侧身闪入。
暗门后是一条狭窄的甬道,仅容一人通过。
甬道尽头是一扇虚掩的小门,推开后竟是县令府邸后花园的一处假山之后。
他蹲下身查看地面,泥土上有新鲜的脚步印。
从尺码和深浅判断,至少有五六个人,其中一人脚步极浅,几乎没在泥地上留下什么痕迹。
若非连日阴雨泥土松软,恐怕连这一丝痕迹都看不出。
说明此人要么身量极轻,要么武功极高,甚至两者兼有。
甬道外是一条通往城外的小径,沿途散落着几片踩碎的草叶,断口处还泛着绿意,显然是昨夜匆忙离开时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