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影卫不小心成为大佬心上人(544)+番外
马车停在一处缓坡前,没有正经的门,只有一条蜿蜒向下的碎石小径。
径旁的花开得疯了一般,红的紫的白的黄的,叫不出名字。
“这地方……”越九一时看得有些呆了。
微生墨先下了马车,转过身来朝他伸出手:“下来看看?”
越九将手递过去,借力跃下马车。
两人并肩站在小径入口处,放眼望去,花谷比在车里看到的还要大得多。
远处有山峦起伏,近处是层层叠叠的花田,中间还点缀着几处小亭子和蜿蜒的溪流。
沿着小径往里走,渐渐便遇到了人。
先是三三两两的,后来便多了起来。
无一例外,都是成双成对的。
有年轻男女并肩而行,女子低头嗅花,男子便含笑看着。
有中年夫妇携手漫步,低声说着什么,相视而笑。
还有两个少年人红着脸牵着手,一前一后地走着。
瞧见有人来便飞快地松开,过了一会儿又偷偷牵上。
越九瞧了几眼,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再往前走,到了一处开阔些的花田。
有一对璧人正站在一株开得极盛的不知名花树下。
男子摘了一朵花簪在女子鬓边,女子羞红了脸低下头去。
周围经过的人见了,纷纷露出会心的笑容,竟无一人觉得突兀。
越九脚步一顿,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
他缓缓转头看向微生墨。
微生墨正低头看着他,眸子里盛着笑,那笑里分明带着几分了然和促狭。
“微生墨。”越九压低声音,“这是什么地方?”
“花谷。”微生墨说得理直气壮。
“我知道叫花谷。”越九咬着牙,“我是问你,这是什么地方?”
微生墨笑了,那笑声低低的,在花间轻轻回荡:“阿九猜到了?”
“怎么?阿九不愿与我同来?”微生墨微微俯身,凑近了看他,“我瞧这满谷的风景,都不如阿九好看。”
越九的耳朵“唰”地红了。
他发现自己拿微生墨这个人真的没办法。
“看花。”越九闷声说了一句,率先往前走。
微生墨看着他的背影,唇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提步跟了上去。
花谷深处花更盛,人也更多了些。
不过并不拥挤,因为地方实在够大。
每一对璧人似乎都有自己的小天地,或坐于花下,或行于溪边,或隐于花丛之中,互不打扰。
越九和微生墨沿着一条小溪往上走,溪水清澈见底,水底铺着圆润的卵石,水面上偶尔飘过一两片花瓣。
两岸的花开得尤其好,有些枝条垂下来拂在水面上,风一吹便点出圈圈涟漪。
两人一路走一路看,倒也自在。
不知不觉间,两人走到了花谷的边缘地带。
这里的花丛更加茂密,小径也窄了许多,两侧的花枝几乎要将路淹没。
来这边的人明显少了,四周安静下来,只有风声水声和偶尔传来的鸟鸣。
越九正专心看着一株奇特的蓝色花朵,蓦地脚步一顿。
微生墨也停下了。
两人习武之人,耳力极佳。
即便隔着层层叠叠的花丛,那声音还是清晰地传了过来。
细碎的暧昧声。
有衣料摩擦的窸窣声,有急促的呼吸声,偶尔有一两声短促的轻哼。
越九愣了一瞬。
随即,他的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他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年郎了。
该经历的不该经历的都经历过了。
所以他太清楚那声音意味着什么。
那两个人,正在这花丛深处行那云雨之事。
而且显然,他们也听到了越九和微生墨的脚步声。
但随即又响了起来,甚至比方才还要放肆些,像是故意的。
越九觉得自己耳朵都快冒烟了。
他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在这时,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腕。
越九心头一跳。
下一秒,微生墨牵着他就往花丛深处走去。
花枝擦过越九的衣袖和脸颊,带着草木的清香。
花瓣飘飘扬扬地落下来。
越九被他牵着,脑子里有些乱。
他当然知道微生墨要做什么。
两个大男人,在约会圣地,听见了那种声音。
其中一个还拉着另一个往更隐蔽的地方走,这不是明摆着的?
微生墨停下。
这里是一片被花丛环绕的隐蔽空地,四周的花枝密密匝匝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屏障。
脚下的草地柔软如毯,头顶有花枝交错,阳光透过花瓣和叶片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安静。
只剩下远处隐隐约约的溪水声,和两人交错在一起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