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越九挑眉，“听起来好像不算太难。”

“轻描淡写地说，自然不难。阿九想知道那三年里我经历了多少次暗杀么？”

越九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第一年最多，几乎每个月都要被人在饭菜里下毒、在枕头底下藏针、在路上设伏。

那时候我还年轻，武功虽高，但江湖经验太少，好几次差点把命交代了。”玄无欲眸子里闪过一丝窘意。

“然后呢？”

“然后便学会了留三分心神。如今这个位子，中间的每一步，都是踩着刀子走过来的。”

越九沉默了。

他一直以为国师就是高高在上，不染纤尘的存在，却忘了这帝京的天从来就没晴过，在这潭浑水里待到今日还能全身而退的人，怎么可能真的是什么不谙世事的仙人。

越九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那你这些年，是不是很辛苦？”

玄无欲微微一怔，那双清冷的眸子定定地看着越九。

半晌，他轻声说了句：“还好。”

越九坐了起来，直视着玄无欲的眼睛，认真说道：“以后别什么都自己扛了，有个人能分担的。虽然我不够机灵，但我能打。”

玄无欲伸手将越九拉进怀里，抱得很紧，紧到越九几乎能感受到他的心跳。

他的声音闷闷地从越九头顶传来，“除了师父，你是第一个跟我说这种话的人。”

越九亦是伸出手环住了玄无欲的腰，把脸埋进那件雪白的衣袍里，深深地吸了一口那股冷犀香。

“国师，再多跟我说说你的事吧。我想多了解你。”

玄无欲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下巴抵在越九的发顶上：“好。只要阿九想听，我什么都告诉你。”

窗外的人影一闪而过，相拥的两人都不曾察觉。

第365章 我很少主动的，不用控制

翌日晨起

历史似乎重演了。

越九目光落在那玄无欲胸肌上那清晰可见的牙印上，面露囧色。

丢脸啊！他又把人家当猪蹄给啃了！

但是……

越九眼神悄咪咪地下移，飞快地扫过玄无欲露出的肌肤。

有腹肌，六块，形状很漂亮。

是他这个身为男人的人都喜欢的那种。

越九情不自禁抬手，指尖落在上边，他明显察觉到玄无欲腹肌肌肉收缩了一瞬。

下一瞬，越九整个人便被按入一个满是冷香的怀抱。

头顶传来玄无欲那低沉喑哑的嗓音。

“阿九，莫要闹，你身子受不住，这几日我不想碰你。”

两人贴得很近，越九自然感受到了什么。

昨儿个敞开心扉说了很多，越九也是真心实意要接纳玄无欲。

既然都是自己的男人了，他怎么好让自己的男人忍着。

别的他不会，有一样他还是会的。

越九眸底闪过一抹狡黠的笑。

玄无欲当即察觉到越九的意图，出声制止，“阿九，无需这般，我自行解决便可嗯……”

越九看着他瞬间紧绷的下颚线，还有他隐忍的表情，明知故问道:“国师不喜欢么？”

玄无欲心里苦笑。

不喜欢？

怎会不喜欢？

他这是怕自己失控了，伤到面前的人。

“阿九，你无需……”

“不许说话，我可是极少主动的。”

玄无欲喉结上下滚动，那双总是淡漠如水的眼此刻染上了浓重的欲色。

越九抬眸看他，看着玄无欲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的暗潮，越九心里反而生出几分得意来。

瞧瞧，这不是挺有反应的嘛。

玄无欲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阿九，我不想你委屈自己。昨夜里你说了那些话，我很欢喜。但正因如此，我更不愿你勉强自己做任何事。”

越九听到这话，心里又暖又恼。

暖的是这人当真是事事都在为他着想，恼的是这人怎么到了这种时候还能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谁委屈了？”越九瞪了他一眼，带着几分嗔意，“玄无欲，你是不是觉得我没魅力？我都这样了你还忍得住，你什么意思？”

玄无欲怔了一瞬，随即露出一个无奈又宠溺的笑。

他俯身抵着越九的额头，呼吸交缠间，他低声道：“阿九，你是当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么？”

“你若是没有魅力，我又怎会……”玄无欲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还是直言道，“又怎会每日醒来都要靠自制力才能不将你拆吃入腹？”

越九的脸“唰”地红了。

这话说得也太直白了。

但他心里却莫名有些欢喜。

“那你还忍着？”越九小声说。

越九的手很巧，这是玄无欲一直都知道的。

那人会煮茶、会抚琴、会做各种精巧的小玩意儿，一双白皙修长的手像是天生就该做这些精细的活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