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影卫不小心成为大佬心上人(571)+番外
倒不是托大,而是苍梧卫的事,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至少现在不行。
令玉给的地点不难找,城外往西走三里,绕过一片枯林子,便见着那座草庐了。
说是草庐,其实修得雅致,竹篱围出一方小院,院里种着几丛瘦竹,墙根下堆着几个酒坛子,看样子是新搬空的。
令玉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手里捏着一只茶盏。
他今日穿了一身湖蓝色的袍子,头发只用一根木簪随意束着,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他身边的石桌上摆着一壶茶,两只杯子,像是早就算准了越九会来,连时间都算得分毫不差。
“公子来了。”令玉抬眼看他,嘴角微微上扬,那笑意不浓不淡,恰到好处,“坐。”
越九在他对面坐下,目光落在茶汤上。
他直接看向令玉的眼睛:“苍梧卫的事,你知道多少?”
令玉笑了,打趣着,“公子倒是个直爽人,连句客套话都没有,上来就问正事。我喜欢。”
“苍梧卫乃先摄政王贺兰倾亲创,巅峰时有六百余人,个个都是万里挑一的好手。
摄政王薨后,苍梧卫大多隐匿起来,如今已不知流落何处,但也并非全无线索。”
“条件呢?”越九问。
“什么?”
“你告诉我这些,总不会没有条件。”
令玉盯着他看了片刻,伸手拿起茶壶,替越九斟了一杯茶,动作行云流水。
“公子觉得,在下图你什么?”令玉将茶盏推到越九面前,“是图你圣子的身份?还是图你这张脸?”
越九没有说话。
令玉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端起自己的茶盏,抿了一口。
“公子便不好奇我怎么知晓的这些苍梧卫消息么?”
越九心里大约有几分猜想,“你是苍梧卫里的人。”
令玉闻言,眸中的笑意越发真实浓郁,“是。”
“苍梧卫令玉,见过少主。”
令玉说完,眸中那点笑意敛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认真。
越九颔首。
“少主,此次除了坦白身份之外,有些事也一并告知少主,便是蛊师案的事。”
令玉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笺,展开来铺在石桌上。
纸上画着一张关系图,墨迹有些旧了,但线条清晰。
最上方写着几个名字,越九扫了一眼,认出是蛊师案中已伏诛的几个人的名字。
“这几个人。”令玉指了指那几个名字,“并非幕后之人,甚至连替死鬼都算不上,顶多是被推出来的弃子。真正的主使,藏在帝京。”
越九的眉头微微皱起。
“蛊师案表面上是冲着南疆百姓去的,但公子有没有想过,一个蛊师,怎么就能在城外隐匿这么久而不被察觉?
那些用来炼制蛊毒的药引子,可不是寻常人弄得到的。”
令玉的手指沿着纸笺上的线条往下滑,最后停在了一个空白的圈上。
“这背后的人,要的是整个南疆的乱。”
越九将这话在心头转了一圈,慢慢咂摸出滋味来。
南疆与大衡之间的关系如今算不上亲近。
若是南疆先动了手,大衡朝中那些主战派也不会坐视不理。
一来二去,便是战火。
“公子想想,若是南疆和大衡打起来,谁最得利?”
越九沉默了片刻,脑中快速翻过南疆周边的势力格局。
大衡天子虽非庸主,但朝中派系林立,边关几大世家拥兵自重,若真打起来……
“不是大衡天子。”越九说。
令玉笑了笑,“公子果然通透。那位天子是明君,巴不得天下海晏河清,哪有闲心在南疆点火?
况且他若真想对南疆动手,不至于用这么迂回的法子。”
“那会是谁?”
“公子知道苍梧卫当初为何会选择隐匿么?”
越九摇了摇头。
“主上薨逝后,有人想将苍梧卫吞掉。
苍梧卫六百多人,个个都是万里挑一的好手,这股力量若被人握在手里,能做的事太多了。”
“有些人想用苍梧卫做刀,有些人怕苍梧卫成为别人的刀。几方角力之下,苍梧卫只能隐匿。”
“少主主动来赴约,说明您心中有疑问。
您听了这些没有慌乱,说明您心里有分寸。
苍梧卫等的不只是一个主上的血脉,更是一个能扛得住事的人。”
“若我扛不住呢?”
“那苍梧卫就继续等。”令玉说得洒脱,“等少主的儿子,或者少主的孙子。苍梧卫等得起。”
越九被这话噎了一下,半晌才哼了一声。
“对自家人,不藏着掖着。”令玉重新拿起茶壶,发现壶中的茶已经凉了,便起身去墙根下的酒坛子旁拎了一坛未开封的酒回来,拍开泥封,给两人各倒了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