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影卫不小心成为大佬心上人(604)+番外
越九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后又响起了入水声。
是微生樾。
“臣来替陛下擦背。”微生樾说。
越九觉得自己像一块被反复揉搓的面团。
裴铮替他揉捏肩膀,微生樾替他擦洗脊背,两人的手法都恰到好处,舒服得他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这一声哼出来,他便觉得不对了。
身后两人的呼吸明显变了。
“不洗了不洗了!”越九连忙要从水中起身,却被裴铮一把按住。
“陛下莫急,还未洗净呢。”裴铮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
一夜过去,越九觉得自己的腰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如此这般,足足持续了小半月。
越九每日醒来都觉得浑身散架。
可到了夜里,看着那些人或期待或委屈或克制的眼神,他又说不出拒绝的话。
好在这些人都知道分寸,从不会真正伤着他。
每日膳食比往日更精心,汤浴的温度永远恰到好处,连熏笼里的香料都换成了安神助眠的配方。
小半月后,时值盛夏。
这日晌午,花栖梧和玄无欲陪着越九用膳。
其余人各有各的事要忙。
越九坐在窗前,望着院中那株开得正盛的石榴花发呆。
花栖梧坐在他身旁替他打扇,玄无欲则坐在对面翻阅一本古籍。
御膳房的太监们鱼贯而入,将一道道菜肴摆在桌上。
清蒸鲈鱼、荷叶粉蒸肉、凉拌藕片、芙蓉鸡片、绿豆百合汤……摆了满满一桌,色香味俱全。
可越九刚闻到那股鱼腥味,胃里便猛地翻涌了一下。
他捂住嘴,弯下腰干呕了几声,什么都没吐出来,脸上却已是煞白一片。
“陛下?”花栖梧手中的扇子停了,眉头微皱,伸手轻轻拍着越九的后背。
越九摆摆手,勉强直起身,“无妨,许是昨夜贪凉,多喝了碗冰酪……”
他说着,目光落在那盘清蒸鲈鱼上,鱼身上淋着豉油,缀着葱丝姜丝。
本是御膳房最拿手的一道菜,可此刻越九看着那鱼,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他猛地别过脸去,捂住嘴,这回干呕得更厉害了。
玄无欲放下书卷,眉头也皱了起来。
他看向花栖梧,花栖梧也正看向他。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花栖梧率先开口,带着一丝试探:“陛下近日胃口如何?”
越九接过宫人递来的茶漱了口,有气无力地说,“不如何,天热,什么都吃不下。看见什么都觉得腻。”
“可还觉得困倦?”
“困,整日都想睡。”越九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若不是有奏折要批,朕定紧紧扒着软榻不放。”
花栖梧和玄无欲再次对视一眼。
花栖梧是医者,天下间排得上名号的医者。
他曾在一本极其古老的医书中读到过。
这世间有一种极其罕见的男子,体内阴阳调和,兼具孕育子嗣之能。
这类男子百万人中未必有一个,且外表与寻常男子无异,唯有在特定条件下方会显露出这特殊之处。
而越九此刻的症状。
嗜睡,恶心,与他曾见过的有孕女子的脉案何其相似。
花栖梧斟酌着措辞,“陛下,可否让臣替陛下把一把脉?”
越九看了他一眼,把手伸过去,“你今日怎么这般郑重其事?”
花栖梧三指搭上越九的腕脉,垂眸凝神。
片刻之后,他眸光微动。
指下的脉象往来流利,如珠走盘,应指圆滑,如盘走珠,正是滑脉之象。
花栖梧他缓缓收回手,与玄无欲交换了一个眼神。
玄无欲心领神会,也伸出手来,“臣也为陛下诊一诊脉。”
越九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把手伸了过去,“好,国师诊吧。”
玄无欲的指腹触上越九的腕脉,片刻后,他的眉头微微一动,又很快恢复了那副清冷从容的模样。
他收回手,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看向花栖梧时,那目光里多了一丝只有两人才能读懂的东西。
“如何?”越九问。
花栖梧深吸一口气:“陛下,臣有一事相告,只是此事过于离奇,臣怕陛下不信。”
“你说便是。”
花栖梧斟酌了许久,终于开口:“陛下的脉象……是喜脉。”
殿中安静了一瞬。
越九愣愣地看着花栖梧,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你说什么?”
花栖梧重复了一遍,“陛下体内,已有了身孕。”
这下连殿中伺候的宫人都愣住了,一个个垂着头不敢作声,耳朵却都竖得老高。
越九盯着花栖梧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大笑出声,“栖梧,你是不是昨夜没睡好?我可是男子,货真价实的男人子,怎么可能会生孩子?你这话说出去,怕不是要让天下人笑掉大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