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影卫不小心成为大佬心上人(609)+番外
越九点头,目光却被墙根下一丛丛开得正盛的二月兰吸引了。
紫色的花瓣密密匝匝地连成一片。
“喜欢?”微生樾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唇角微扬,“明日让花匠多移栽些过来。”
越九摇了摇头:“不必麻烦,这样便很好。”
晚膳摆在正厅里,是庄子上自己产的时鲜。
一碟清炒春笋,一碗荠菜豆腐羹,一尾新钓上来的鲫鱼用姜丝清蒸了,还有一小盅枸杞炖的乌鸡汤。
微生樾替他布菜,一样样夹到他碗里:“尝尝这笋,今早才挖的,嫩得很。”
越九低头吃了一口,果然鲜嫩清甜,不由得多夹了两筷子。
微生樾见他吃得开怀,眉眼间也染上了几分愉悦。
自己倒没怎么动筷子,只顾着替他添茶布菜。
待膳毕,天色已经全暗下来了。
仆妇们掌了灯。
微生樾起身,朝越九伸出手:“走,带你去个地方。”
越九抬眸看他,眼里带着些微的警惕。
马车上的账还没跟他算呢,这人莫不是又想了什么荒唐的主意。
微生樾被他这眼神看得哭笑不得,屈指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想什么呢,正经地方。”
越九捂着额头,到底还是跟了上去。
微生樾带着他穿过前院,绕过一道雕花的月洞门,来到一处僻静的厢房前。
这厢房的位置有些特别,三面被竹林环绕,只留一条石板小径通往此处,院墙上爬满了藤萝,在这春夜里显得格外幽静。
“进去瞧瞧。”微生樾推开门,侧身让越九先进去。
厢房里点着灯,光线柔和温暖。
越九迈进门槛的瞬间便愣住了。
屋内陈设简洁,几案、书桌、博古架,都擦拭得一尘不染。
但真正让他移不开眼的,是那些静静陈列在架子上的物件。
博古架最上层是一只小小的银质长命锁,锁面上錾刻着“长命富贵”四个字,下面坠着三个精巧的小铃铛。
那是他满月时祖父打的,后来不知何时弄丢了,他哭了好几日,娘亲哄了许久才作罢。
旁边是一只褪了色的布老虎,针脚细密,虎须用的是真正的马尾毛,栩栩如生。
这是母亲亲手缝的,他很是喜欢。
越九缓缓走近,目光从一件件物件上掠过。
三岁启蒙时用的描红簿,五岁生辰时父亲送的一把小木剑,七岁学会的第一首琴曲的曲谱,八岁时第一回猎得的兔尾做成的笔……
有些他以为再也寻不回了,此刻却一件不落地出现在这里。
微生樾安静地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在那些物件前驻足,端详,沉默。
越九的目光落在另一侧的架子上。
上边还放着不少用丝绸仔细包裹的东西。
“那些是我给小九准备的生辰贺礼,从襁褓到及冠,每年一件。”
微生樾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腰,在他耳边低声道:“去拆开瞧上一番?”
越九依言走上前,伸手取下一只丝绸包裹。
拆开来,是一支白玉管笔,笔杆上刻着一行小字。
“九六岁,可习丹青”。
笔锋柔软,握在手里恰好是孩童手的大小,可见制笔之人用了多少心思。
七岁的是一套精巧的棋具,棋子用黑白两色的玉石磨成,装在楠木匣子里。
八岁的那件是一把匕首,鞘上嵌着一颗小小的碧玉,刃口锋利却不失精巧,正适合少年佩戴。
每一件都恰到好处。
越九一件件拆着,指腹摩挲过那些细腻的纹路,喉结微微滚动。
“六哥……”
微生樾正要应他。
越九却忽然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微生樾怔了一瞬,随即一手揽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扣进怀里,另一手护住他的后颈,温柔地回应。
待这吻结束,越九偏过头,耳尖微红:“今夜……温泉。”
微生樾笑弯了眼。
他家小九,这些日子头一回这般主动。
温泉的水汽氤氲升腾,模糊了视线。
越九褪去外衫,先一步踏入池中,温热的水漫过腰身,他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身后传来窸窣的声响,是微生樾在解衣裳。
他没有回头,只靠着池壁闭目养神。
水波晃动,有人入了水。
越九仍闭着眼,直到一双手臂从身后环过来,将他整个人捞进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六哥……”他懒懒地唤了一声。
身后的人没有应,低头去吻他的肩颈。
那唇齿间带着几分蛮横的掠夺意味。
越九眉心微蹙,睁开眼,偏头去看。
水汽朦胧间,他看见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剑眉星目,轮廓分明,下颌线条凌厉如刀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