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影卫不小心成为大佬心上人(620)+番外
越九学着他的样子在另一个蒲团上坐下,双腿盘了半天总觉得别扭,最后勉强找了个舒服些的姿势,也闭上了眼。
起初还好,山风吹着,鸟鸣声声入耳,倒真有几分清静的意思。
可没过多久,越九便忍不住了。
他悄悄动了一下,又觉得后背有些痒,想伸手去挠又觉得不太合适,便咬着牙忍了。
再忍了一会儿,他悄悄睁开一只眼去看玄无欲。
玄无欲端坐在那里,呼吸悠长而均匀,整个人像是与天地融为了一体。
越九看了几息,重新闭上眼,这一次倒是不再觉得哪里痒了。
只是静静地感受着身边这个人的气息,与他同频地呼吸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玄无欲的声音轻轻响起:“醒了?”
越九睁开眼,发现自己的姿势已经从端坐变成了歪靠在蒲团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歪过去的。
他眨了眨眼,故作镇定地问:“我方才可曾入定?”
玄无欲低笑一声,伸手替他理了理垂落在额前的一缕发丝,“入定不曾,倒是睡着了一会儿。”
越九:“……”
“不打紧。”玄无欲温声道,“头一回都是这样的,你比我想的已经好许多了。
我曾经有位师弟,头回打坐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睡了过去,还打起了鼾。”
越九被他说得笑了出来,伸手在他肩上捶了一下,“你拿我跟别人比。”
“不敢。”玄无欲握住他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待会儿我带你抄经。”
“抄经?”越九来了兴致,“你从前还抄经?”
“修道之人,抄经是常事。清心静气,养性明理。”
越九想了想,“好,我也想看看你从前抄的那些经本。”
玄无欲从屋中取出了几卷旧得发黄的经本,整整齐齐地摊开在院中的石桌上。
经本上的字迹工整清隽,一笔一划都透着沉静的气韵,看得出写的人心性极为沉稳。
“这些是你何时时抄的?”
“十岁到十四岁之间,抄了四年。”玄无欲在一旁铺好了一张新的宣纸,研好了墨,将一支狼毫小楷递到越九手中,“今日只抄一小段便好,不必勉强。”
越九接过笔,在纸上试了试墨色,抬眼看向玄无欲,“你抄什么,我便抄什么。”
玄无欲便从经本中挑了一段最短的,约莫二十来个字,用指节在经本上轻轻点了点。
越九凑过去看了两遍,将内容默记在心,便提起笔来在宣纸上一笔一划地写了起来。
他的字与玄无欲的字截然不同。
玄无欲的字沉稳内敛,像是深山里的古松,每一笔都扎扎实实。
越九的字则恣意张扬,笔锋凌厉,带着一股子不肯被束缚的野性。
两个人抄同一段经文,并排放在一起。
一个是山中高士,一个是江湖浪客,反差极大。
越九看了看对比,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反而将自己的那张纸拿起来对着光端详了一番,随后转头看着玄无欲笑,“如何?”
“字如其人,你的字里有一股气,很鲜活。”
山中无闲事,日影缓缓移。
抄完几段经文,越九伸了个懒腰,将笔搁在笔山上,侧头看了看天色,日头已经快升到中天了。
“接下来做什么?”
玄无欲收好经本笔墨,抬眼望了望山间,“该去采药了。”
越九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走走走,这就走。”
玄无欲从屋内取了一只竹编的药篓,又拿了一把小药锄,转过身来看越九已经自发自觉地将药篓背在了自己背上,手伸过来:“药锄给我。”
玄无欲将药锄递给他,伸手替他理了理药篓的背带,又从一旁的架子上取了一件薄披风给他系上,“山中草木深,露水重,莫要着凉。”
越九任由他摆弄,等系好了披风便一把拉住他的手往院门走,“快些快些,我还不曾采过药呢。”
玄无欲被他拽得微微踉跄了一下,眼底却全是纵容的笑意,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领着他走进了山中。
“这是柴胡,可治风寒发热。你瞧它的叶子,细长的形状,茎为直立,采时需连根挖起,根才是入药的部分。”玄无欲蹲下身,用手中的药锄轻轻拨开柴胡根部周围的泥土,示范如何在不伤及根须的情况下将整株挖出。
越九蹲在他旁边,看得仔细,“这山里到处都是?”
“山中草药遍地,只是不识得的人路过千百回也看不见。”玄无欲将挖出的柴胡放进越九背上的药篓里,又指着不远处一片泛着紫色的细碎小花,“那个是黄芩,根入药,性寒味苦,能清热燥湿。你走近些看,它的花有一种很特别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