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九下意识摸了摸眼睛，嘟囔道：“六哥，我就是打游戏打晚了那么一点点……”

“一点点？”微生墨从后面探出头，风流肆意的眉眼弯着，“阿九，凌晨三点还亮着灯呢。”

越九脸一红，正想狡辩，裴铮已经挤到了最前面。

小奶狗似的眼睛亮晶晶的，举着手里的粽叶和糯米，献宝一样晃了晃：“阿九阿九，我们查到端午节要吃粽子，我今日定要包一个最好看的给你！”

“省省吧，你上次包饺子都露馅了。”图勒直率地翻了个白眼，拎着板栗和绿豆大大咧咧地往里走，“阿九，看我的，我特意学了三种包法！”

花云辞妖媚地一笑，直接挤到越九身边，身子软软地往他身上靠，“圣子～他们都不靠谱，还是我最疼你～我从城西老字号买的蜜枣，可甜了～”

越九被花云辞蹭得往后仰，又被另一侧的花栖梧温柔地扶住腰。

其余几人也陆续走到客厅。

玄无欲手里拿着一个香囊，走到越九面前，递出。

“艾草、菖蒲、苍术、白芷。”玄无欲的声音清冽如泉，“驱邪避疫。端午戴香囊，是习俗。”

越九接过，低头看着香囊上精致的绣纹。

他眨眨眼，抬头看向玄无欲：“国师，你绣的？”

玄无欲面色不变，耳尖却微微泛红：“嗯。”

“嗷！国师你太好了！”越九一个熊扑就要抱住玄无欲，却被闻人序从后面一把拎住后领。

闻人序面无表情，手上力道却很轻，“还没洗漱，去洗漱。”

“你鼻子也太灵了吧。”越九挣扎两下没挣脱，索性放弃了，“行行行，我洗还不行嘛！你们怎么一个两个都管我……”

十个男人同时看向他，眼神里写着同一个意思：不管你管谁？

越九认命地往楼上走，又被裴铮叫住：“阿九！我们包粽子你可要来看？”

“来！我先洗漱。”越九咧嘴一笑。

微生樾温声开口，“不用阿九动手，只需看着便好。”

越九心里一暖，回头冲众人眨眨眼：“那待会儿我可要尝遍你们每一个人的手艺~”

等越九洗漱完下楼，客厅已经变成了战场。

茶几被挪开，长桌上铺满了粽叶、糯米、各色馅料。

十个男人各自占据一角，场面颇为壮观。

裴铮正和粽叶搏斗，嘴里念念有词：“先折成漏斗状……然后放米……不对怎么漏了……”

图勒在旁边已经包好了三个，虽然形状一言难尽，但至少没漏：“看！我这叫粗犷风！”

“你那叫马马虎虎风。”徐凌修长的手指翻飞，一个精致的三角粽已经成型，他得意地冲越九挑眉，“阿九，看我给你包了个最漂亮的。”

越九窝在沙发上，捧着书鹤年递给他的热牛奶，看他们忙活。

花云辞包到一半突然凑过来：“圣子～我包了一个蜜枣的，到时候专门给你~”

“圣子，我给你包了板栗肉粽，你爱吃的那种。”花栖梧跟上。

“谢谢阿梧~”越九冲他眨眼。

花栖梧唇角微勾，没说话，耳根却悄悄红了。

微生墨最是吊儿郎当，包了两个便开始凑到越九身边跟他咬耳朵：“阿九，待会儿你要第一个吃我包的。”

微生樾在最里面安安静静地包粽子，动作从容不迫，偶尔抬头看向越九的方向，目光温润含情。

玄无欲和闻人序包的动作利落，压根不像是新手。

越九看得出了神。

直到花栖梧走过来，手轻轻搭在他肩上，“圣子，艾草水煮好了，去沐浴吧。”

“现在？”越九仰头看他，牛奶还沾在唇边。

花栖梧低头，用拇指轻轻擦过他唇角，目光温柔但带着不容拒绝：“嗯。”

花栖梧领着他上了二楼的浴室。

浴室很大，中间的木桶里已经注满了碧绿色的水，艾草的清香弥漫开来，热气氤氲。

“衣服脱了。”花栖梧轻声说。

越九脸一热：“阿梧你出去啊。”

“艾草水要人帮忙擦背才有用。”花栖梧面不改色，“我帮你圣子。”

越九：“……你确定？”

“确定。”

越九认命地开始解扣子。

花栖梧的手比他更快，从背后环过来，修长的手指灵巧地解开他的衣扣，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肌肤。

“阿梧……”

花栖梧从背后贴近，温热的气息拂在他耳畔：“嗯？”

“你……你不许乱动！”

“好。”花栖梧笑了一声，将他轻轻抱进木桶里。

艾草水温暖柔和，越九舒服得叹息了一声。

花栖梧挽起袖子，用手掬水浇在他肩上，力道轻柔地揉按。

越九靠着桶壁，渐渐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