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影卫不小心成为大佬心上人(72)+番外
越九的手指抚过信笺上最后那句“不必复仇,但求平安”,又盯着那枚与自己玉佩契合的“安”字,许久未说话。
微生樾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站着,任由沉重的寂静在两人之间弥漫。
“这些信,还有别的?”
“有。”微生樾从匣中取出底下更厚的一叠,“当年三城布防的调动手令副本,几位关键证人画押后又蹊跷暴毙的卷宗摘要,还有北境军情急报被刻意延误扣押的记录。
你父王心思极细,他查到的,不止是陛下当年指挥失误,更追索到了后来为掩盖失误而进行的一系列灭口与构陷。桩桩件件,直指中枢。”
越九一页页翻看,纸张脆黄,墨迹犹存。
有些是父王的笔迹,简明刚硬。
有些是旁证,字迹各异,却都按着鲜红的手印或私章。
他的目光在其中一页停住。
那是北境舆图的一角,标注着当年沦陷的三城位置,旁边父亲以小楷批注。
“孤军深入,后援断绝,非战之罪,实为人祸。”
另一行稍显凌乱的字迹,似是后来添加。“送援令者,斩于中途。令出自……今上。”
“本王的父皇当年需要一场足以压倒其他皇子的军功。”微生樾嘴角噙着一丝嘲讽,“冒险急进,导致防线崩坏。事后为了脱罪,便将临阵脱逃、指挥失当的罪名,安在了一力苦撑到最后、险些战死的一位将军头上。
而知晓内情的人,从那之后,便一个个“意外”身亡,或“畏罪自尽”。你父王察觉不对,开始暗中追查,这才触到了真正的逆鳞。”
越九合上信笺,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那片翻涌的怒火已然沉寂。
说的大差不差,都是真的。
既然如此,他承了原身的情,自然有义务为原身讨回公道。
忠臣没道理被诬陷为叛臣。
为君无能,那便换个人。
人选,多的是。
第50章 紫色锦盒,与微生墨同乘
三日后,听雨楼
天色有些阴郁,灰色的云层压着帝京鳞次栉比的屋瓦。
听雨楼飞檐下的铜铃在微风中发出零丁清响,楼下街市人流如织,喧嚣鼎沸。
越九依旧是一身素净青衣,未带任何显眼器物,顺着人流步入听雨楼。
天字三号房在走廊尽头,房门虚掩。
越九在门前略一停顿,耳力运至极致,房内只有两道平稳的呼吸声,正是那日所见的两位灰衣人。
他抬手,轻叩门扉。
“公子请进。”年长者的声音传来。
推门而入,室内陈设雅致,临街窗户敞开,市声隐约透入。
两位灰衣人已起身相迎,桌上除茶具外,还多了一个深紫色的旧锦盒。
年长者神色比上次更为肃穆,抬手示意越九落座,“公子还请落坐。”
越九安然坐下,目光直接落在那锦盒上,“这便是你们说的凭证?”
“是其中一部分。”年长者将锦盒推向越九,“公子可先验看。此乃我等誊抄的部分旧档摘要,以及三位老人的亲笔信印与当前居所方位。原件牵涉过巨,无法携出,但公子可凭此线索,自行核实。”
越九打开锦盒,里面是几页质地特殊的素笺,墨迹沉。
内容确是关于北境某次关键战役的兵力调配、粮草补给记录,与后来刑部定罪文书中罗列的“贻误战机”、“私吞粮饷”等条目有多处矛盾甚至相反之处。
另有一页,则以不同笔迹写着三个名字与简略地址,每个名字旁都盖有私印或画押,印泥陈旧,非近期所为。
他的目光最后停留在三个名字上。
张守正,李德,赵长安。
“这三人都还活着?”越九抬起眼,声音平静。
“活着,但活得不易。”年长的灰衣人无奈道,“战后清算,他们或因职位低微,或因早早负伤退役,侥幸未入大狱,但也各自离散,隐姓埋名多年。找到他们,费了些周折。”
“公子当知,让他们开口,提及旧事,亦需莫大勇气。这些住址以及那道先帝遗诏是我们能给出的最大诚意。”
“既如此,便让我瞧瞧两位的能力吧。”越九放下那些信笺,面上带着一丝淡笑。
年轻些的灰衣人性子急些,当即便出声,“公子放心,我等既来寻公子,那自然便有十足的把握办成此事。”
“只需十日,不,只需五日,那封王的旨意便会送到樾王府上。”
“好,我等着两位的好消息。”樾九喝尽杯中茶,唇角的笑意浓郁了几分。
越九将锦盒盖好,收入怀中
他没有再多言,双方都是明白人。
话说到此,交易已成,剩下的便是各自行事,以观后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