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影卫不小心成为大佬心上人(77)+番外
越九能感受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沉甸甸的,带着审视。
他抬起头,迎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属下明白了。属下的命是王爷给的。从今往后自当为王爷效死。无论前路是何等境地,绝不退缩,亦绝不犹疑。”
微生樾看了他良久,唇角牵出一抹温柔的笑,“本王长你几岁,你既是老师的孩子,日后若无人,你便唤本王一声六哥吧。”
“叫一声来听听。”微生樾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哄。
越九张了张嘴,有些不自在,“……六哥。”
微生樾笑了,这次是真切的笑意漫上眼角,冲淡了眸底的深沉。
“好。既然小九认了这声哥哥,有些事便不必瞒你。今日父皇传召了我,言语间尽是试探。但此刻应当还未真正疑心。”
“不过,几日后,是皇后的生辰,父皇让我等皇子赴宴。”
“皇后生辰,历来是朝中势力重新洗牌的契机。表面是贺寿,实则是站队,是试探,是亮刀。”
越九默默上前,将微凉的茶盏撤下,换上一盏新的,水温正好。
“父皇让我去,是给皇后体面,也是把我放在火上烤。”微生樾端起茶盏,并不喝,只是感受着那点温热,“二皇兄、四皇兄……他们的人,必定会寻衅。而皇后那边……”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她巴不得我们兄弟几人,在她眼前斗得越难看越好。”
越九皱眉,“那主子……六哥可有准备?”
这一声“六哥”叫得比方才顺了些,微生樾似乎很受用,抬眼看他,眸色愈加柔和。
“准备自然要有。但小九,你要知晓,在这种宴上,有时退一步,比进一步更需要胆量。”他将茶盏轻轻放下,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脆响,“他们盼我动,我便偏要静。他们想看樾王府沉不住气,我偏要让他们无处着力。”
他话锋一转,“不过,有件事,确实需要小九帮忙。”
“六哥说。”
“宴席之上,你不必紧跟在我身边。”微生樾的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暮色,“我要你留意一个人。一是皇后身边那位新提上来的掌事宫女,叫兰序。”
越九瞬间领会,“六哥疑心她?”
“不是疑心。”微生樾唇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是确定她有问题,却不知他们那日会唱哪一出。兰序是皇后的刀,刀尖对准谁却未可知。”
越九重重应下,“我明白,六哥,我定会盯紧。”
微生樾看着他昳丽的脸庞,忽然问,“怕么?”
越九一怔,随即摇头:“不怕。”
他怕什么?
实在不行,他便闯皇宫弑君。
反正那人也不配,早早死了让位于人,大家皆大欢喜。
“是真话。”微生樾笑了笑,这次的笑里多了些别的东西,像是欣慰。
他伸出手,果然在越九肩上轻轻拍了两下,动作温和如兄长。
“去吧。这几日养精蓄锐。”
越九躬身退出书房,轻轻带上门。
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越九握紧了腰间的佩剑,剑柄上冰冷的纹路硌着掌心。
尸骨铺路,花团锦簇。
他无声地咀嚼着这八个字。
第54章 皇后生辰起波澜,杀鸡焉用牛刀?
皇后生辰宴这日,宫阙张灯结彩,笙歌鼎沸。
鎏金铜兽吞吐着袅袅檀香,织锦地毯从殿门一直铺到御座之下,沿途宫娥彩衣翩跹,手捧琼浆玉露,往来如云。
微生樾到得不早不晚。
他今日穿了一身天青色的锦袍,玉冠束发,腰间只悬了一枚素净的羊脂玉佩,步履从容地踏入光华流转的大殿。
立刻有几道目光隐晦地投来,又迅速移开。
二皇子微生琰与四皇子微生琮已在席间,正与几位朝臣言笑,见他进来,笑意未变,眼底却深了深。
三皇子和五皇子身体抱恙,并未前来,只是派人送来了贺礼。
越九作为随侍,按微生樾事先吩咐,并未紧跟他身侧。
他换了身普通内侍的服饰,垂首敛目,侍立在微生樾身后。
皇帝驾临,满殿跪伏。
天子年近五旬,面容威严,眼睑微微下垂,目光扫过众皇子时,看不出太多情绪。
皇后端坐其侧,凤冠霞帔,端庄雍容,保养得宜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婉笑意。
她身后半步,垂手立着一位宫女,身着区别于普通宫女的浅碧色襦裙,身姿挺拔,面容清秀而平静。
此人正是兰序。
宴开,歌舞升平。
觥筹交错间,暗流悄然涌动。
二皇子率先举杯向皇后祝寿,言辞恳切,并呈上一尊罕见的红珊瑚树,引得皇后连声称赞,皇帝也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