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影卫不小心成为大佬心上人(9)+番外
微生樾端起茶盏,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神色,只温声道:“五哥说笑了,越九不过是府中侍卫,粗人一个,可当不得美人二字。”
越九垂首立在原地,背脊绷得笔直,能清晰感受到那道如有实质的目光在他颈侧流连,带着审视,更似某种玩味的探究。
“粗人一个?”五皇子挑眉,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我瞧着倒不像。这通身的气度,敛而不发,还有这女子都自愧不如的绝美容颜,怎的称不上美人。六弟,你何时寻得这般妙人?不若割爱,让与哥哥我?”
厅内一时寂静。
微生樾缓缓抬眼,唇角仍噙着那抹惯常的淡笑,眸色却深了下来,“五哥,越九自小在府中长大,并非物件,何来割爱一说?他性子木讷,怕也伺候不好五哥。”
话语温和,却寸步不让。
三皇子“唰”地合上折扇,在掌心轻敲,打破这微妙的僵持,“瞧瞧,咱们本是来说成亲的热闹事,怎的偏起人来?老五,你府中美婢如云,何必来抢六弟心头所好?”
他这话说得圆滑,既点了五皇子,又将越九的身份往樾王看重上引了引。
五皇子靠回椅背,低笑两声,听不出喜怒,“三哥教训的是。不过……”他话锋一转,又看向越九,“越九?名字也特别。本王与美人无缘,但总能在瞧上美人几眼吧?”
“抬起头来。”命令的口吻,带着皇子天然的威压。
越九依言缓缓抬头,目光却恭顺地落在五皇子袍角云纹上,不敢直视。
刹那间,厅内似有清风拂过寒潭,水波未兴,却已凛凛照人。
那是一张极矛盾的脸。
剑眉斜飞入鬓,本该是沙场征伐的凛冽,偏生了一双秋水为神的眼,眸色澄澈如墨玉寒潭,眼尾却天然带着一抹极淡的红痕,仿若雪地里惊破的一点梅萼,清绝里陡然生出惊心动魄的艳。
鼻梁挺拔如峰,下颌线条利落分明,是久经锤炼的武者风骨。
可那肌肤在厅堂明光下竟白得似上好的瓷瓶,薄唇是浅淡的绯色。
他静立在那里,一身玄色劲装裹着挺拔如松的身形,肃杀与秾丽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竟在他身上淋漓尽显。
像极了一柄收入镶满宝石的鞘中的名剑,明知危险,却仍叫人移不开眼。
五皇子摩挲杯沿的指尖顿住了,眼中兴味骤然转浓,如暗火燎原。
三皇子握着折扇的力道松了松,半晌,才轻轻“呵”出一声,耐人寻味地叹道:“藏珠于匣,六弟,你可真是……暴殄天物啊。”
唯有微生樾,垂眸吹了吹茶盏中已然微凉的叶片,神色未动,只那握着盏托的修长手指收紧了一瞬。
越九很快又垂下了头。
惊鸿一瞥的容色被重新收敛进恭顺的姿态里,仿佛刚才那刹那令人屏息的景象,不过是日光斜照时,偶然在素壁上投下的一道疏影。
可那道影,已如一枚细针,悄无声息地刺入了在座三位皇子各异的心绪之中。
微生樾放下茶盏,瓷器与檀木桌面磕碰出清脆一响,“越九,此处无事,你且退下,去书外头守着,未经传唤,不得进入。”
“是。”越九声音平稳无波,躬身行礼,转身时玄色衣袂划开一道利落的弧线,步伐沉稳,转眼便消失在门外。
越九退下后,厅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才重新缓缓流动。
五皇子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唇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打破了沉默,“六弟这侍卫,当真可惜了。”
他话锋一转,似漫不经心,“方才见他步态沉稳,气息内敛,怕是身手也极为了得?不知师承何处?”
微生樾神色不变,只淡淡道:“五哥过誉。越九确是有些天赋,幼时得府中旧人指点过几招粗浅功夫,堪堪够看家护院罢了,入不得五哥法眼。”
“看家护院?”五皇子轻笑,打趣道:“这般人物用来看家护院,六弟的樾王府,怕是比父皇的寝宫还要铜墙铁壁了。”
三皇子适时地摇扇笑道:“老五,你这是羡慕六弟得了得力人手?你府上高手如云,还缺一个侍卫不成?
来来,喝茶喝茶,这雨前龙井凉了可就涩了。”
他亲自执壶为两人续上热茶,氤氲的白气暂时模糊了彼此的神情。
微生樾眸光微闪。
他这个五哥看着大大咧咧,实则强硬得很,且对一切美好或特别的人和事物都有极强的占有欲和摧毁欲。
今日越九露了面,便如同平静的湖面投下石子,涟漪已起,再难平息。
“三哥说的是。”微生樾顺着台阶下,语气依旧温和,“五哥若真喜欢这般性子的侍卫,臣弟倒可留意,若有合适的,定向五哥举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