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影卫不小心成为大佬心上人(93)+番外
他墨发半束,面容在灯火下俊美得近乎不真实,只是那双眼睛,沉静无波,看过来时,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魂魄深处。
“叨扰了,墨王殿下见谅。”玄无欲开口,声音清泠如玉石相击,语调却无甚起伏。
“国师亲临,蓬荜生辉。”微生墨起身,虚引向一旁客座,自己则踱至窗边小炉旁,拎起已微微作响的银壶,“正烹着雪顶含翠,国师可愿一品?”
玄无欲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书案上那张只写了一个字的宣纸,随后从容落座,“王爷雅兴,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水注入瓷盏,茶叶舒展,清香袅袅升起。
“国师此行,非为品茶吧。”微生墨将一盏茶推至玄无欲面前,自己却未坐,只斜倚着窗边的花梨木案几,姿态看似闲适。
玄无欲端起茶盏,并不饮,指尖缓缓摩挲着温热的瓷壁。“西北星象有异,紫微晦暗,辅星摇动。陛下……颇为忧心。”
微生墨眼神微凝,面上却不动声色,“星象玄奥,非本王所能参悟。父皇若有忧,国师身为司天监主,自当为君分忧。”
“星象所示,关乎国运,亦关乎人运。”玄无欲抬眼,目光如静水投石,直直看向微生墨,“王爷可知,那颗近日躁动不安,光色转赤的辅星,所指为何?”
书房内寂静下来。
微生墨忽然轻笑一声,声音里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本王只知,字写坏了,可以撕碎重写。可星辰若乱了轨迹……又当如何?”
玄无欲放下茶盏。
“星辰轨迹,自有其法度。怕只怕……”他顿了顿,声音更缓,“有人欲以人力,逆天改命,扰动星河。”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骤然收紧。
微生墨手中笔杆,在指间稳稳转了一圈。
“那依国师之见,”他缓缓问道,“当如何?”
玄无欲的目光落回茶盏中徐徐舒展的嫩叶,他沉默片刻,复又抬眼,“王爷可知,越九此人?”
玄无欲的声音依旧平静。
微生墨眉梢微挑,他唇角的弧度未变,甚至更深了些“略有耳闻。是个有些意思的人。”
“国师忽然提及此人,莫非那躁动的辅星,与他有关?”
“正是。”玄无欲并不迂回,“越九命格特殊,牵动星轨。其人身系变数,近来星象所示,其周天机紊乱,恐有劫难临身,亦恐扰动更多命数。”
“所以。国师此来,是警告本王,莫要靠近这个变数?”
他语气玩味,却隐隐透出一丝锐利。
玄无欲缓缓摇头,素蓝道袍上的星轨暗纹随着他的动作泛过一抹微光,“非为警告。而是告知。”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越九并非灾厄,但其身如镜,亦如引信。心怀各异者近之,照见的是自身执念,亦可能是自身命途乃至更广的祸端。陛下忧虑星象,是忧国本。而下官……”
他第一次在话语中出现了极短暂的停滞,那双能洞察人心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为复杂的微澜。
“下官确是为他而来。他不该沦为权谋星算中的棋子,无论这执棋者,是出于兴致,还是其他。”
微生墨低低笑了起来,“国师言重了。本王只是对特殊的人与事,难免多一分好奇。”
他为自己也斟了一盏茶,“不过,既然国师特意为此登门,本王倒想问问,国师待这位他,又是何种心思?仅仅是因为他关乎星象,关乎国运么?”
玄无欲静默了片刻,修长的手指拢了拢袖口,“此乃私谊,不足为王爷道。今日所言,意在清明。
王爷是聪明人,当知有些好奇,如同窥探深渊。而有些棋子,看似无主,实则早已有归处。”
话音落下,他起身,玄纱轻扬,星纹流淌,“茶已品过,府中还有事,便不再扰王爷清静。下官告退。”
微生墨持盏而立,目送那素蓝玄色的身影消失。
门扉轻轻合拢。
“归处?”微生墨低语,似笑非笑,“本王看上的人还没有得不到的。”
而此刻,墨王府外,长街寂寂。
玄无欲并未乘车轿,独自缓步而行。
他拢在袖中的手指,轻轻掐动了几下,眼底闪过一丝忧色,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终究还是乱了……”
第66章 怀疑之人,新的发现
樾王府,书房
“六哥,你的意思是怀疑这个南疆来的商人?”越九拿着热乎的密报,眉梢轻挑。
微生樾嘴角噙着淡笑,看不出有什么变化,“嗯,他们在你屋外的老梅树枝丫上发现了南疆才会有的布料。”
就算不是,也得咬死。
他可不能让小九知晓半夜偷亲的事。
越九仍捏着那纸密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若有所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