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影卫不小心成为大佬心上人(96)+番外
越九浑身一震,猛然抬头。
微生樾的眼神不容置疑,“影卫可以死,但不能成为拖垮同袍的负累。这道理,樾一比你我更明白。”
越九齿间泛开铁锈味,不知何时咬破了舌尖,“……遵命。”
出得书房时,夜已浓黑如墨。
樾三抱着剑守在廊下,显然已等了多时。
“主子准了?”樾三问。
越九点头,喉咙发紧,说不出那句“事不可为便不救”的话。
樾三却仿佛看穿了,伸手按住他肩膀,“小九,大哥若知道你为难,会不高兴的。”他的手很稳,声音却有些哑,“收拾东西吧,子时出发。”
半个时辰后,十余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掠出王府侧门,融入京城的夜色。
越九跟在樾三身后,风扑在脸上,带着初冬特有的凛冽。
他想起他受伤时,樾一揉着他的头笑,“好好养伤,天塌了有高的顶着。”
如今,那个最高的人正等着他们去顶起那片塌下来的天。
马匹在官道上疾驰,离那吃人的村庄越来越近。
越九握紧缰绳,望向漆黑的前路。
马蹄声在距村庄外的密林止息。
樾二抬手,身后十余道黑影如夜枭般散入树影。
越九伏在潮湿的落叶上,望向远处那个本该沉睡的村落。
此刻竟有零星灯火摇曳,在浓墨般的夜色里浮着昏黄的光晕。
越九鼻翼微动,风中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气味,混着柴火焦味与…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败气息。
他脊背窜过寒意。
“分三路。”樾二不知何时已潜至身侧,手指在泥地上迅速划出简图,“樾三带五人从西侧破屋缺口潜入。樾七带四人绕至东头制高点。我与越九从正面探路。记住,寻人为主,遇敌则避,半个时辰后无论成否,在此会合。”
无人异议。
黑影再次流动。
越九紧随樾二,沿干涸的河床摸向村口。
越是靠近,那股气息越发浓重,几乎黏在喉头。
河床碎石间,他瞥见几团污糟的布条,借着晦暗月光细看,竟是浸透黑褐色污渍的裹脚布。
周围还散落着几枚干瘪的果核那,果核尖端有被反复啃咬的痕迹。
“这是那见仙引的主料。”樾二用刀尖挑起一枚,声音凝重,“见仙引吸食后,人如坠云雾,常伴有无意识咀嚼之症。这些果核被啃成这般,怕是……”
话未说完,前方村口石磨旁,蓦地传来拖沓的脚步声。
两人倏然贴紧土墙阴影。
那是个已不成人形的村民。衣衫褴褛,骨瘦如柴,在初冬寒风里竟只着单衣,赤足踩在碎石上也不觉疼痛。
他眼眶深陷,瞳孔在昏暗里扩散得极大,嘴角咧着一个僵硬的笑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氣音,双手在空中胡乱抓着什么。
“神仙……神仙来接我了……”含糊的呓语飘过来。
他踉跄走着,突然扑倒在石磨边,整个人蜷缩起来,剧烈地抽搐。
越九几乎要冲出去,却被樾二死死按住。
不过几息,抽搐停止,那村民又摇摇晃晃站起来,脸上笑容更深,蹒跚着转入一条更黑的巷子。
“毒已入骨腑。”樾二低语,眼中沉痛,“救不回了。”
他们潜入村中。
景象比预想更为诡谲可怖。
茅屋土墙多有倾颓,窗纸破烂,在风里呜咽。
不少屋门洞开,内里空荡,只有地上零星散落着破烂家什。
偶有完好的房屋,檐下却挂着诡异的红布条,在夜风里飘摇如招魂幡。
那东西的气味在这里浓郁到令人作呕,仿佛无数腐烂的香花堆积发酵。
越九注意到,村子中央一片夯土广场上,残留着大堆灰烬,周遭地面颜色深褐,似是反复被液体浸染。
灰烬堆旁,扔着几只破损的陶罐,罐口形状特殊,呈细长漏斗状。
樾二咬牙,“他们竟敢在光天化日下熬制那东西。”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癫狂的笑声,夹杂着零星的嚎叫。
声音来自村北一片看似较为齐整的院落。
那里围墙高耸,隐约有更多的人影晃动。
樾二与越九交换眼色,当即便朝那处赶去。
第68章 不成人形的樾一,不好意思血脉觉醒了
院子里,空气浓稠得化不开,混杂着铁锈、霉烂和一种令人作呕的奇异香气。
那是稀释后的“见仙引”,被用来当作刑讯的佐料,让痛苦千百倍清晰,却无法晕厥。
樾一被吊在刑架中央,头颅无力地垂着。
昔日挺拔如松的身躯,如今已看不出原本的形状。
他的十指指甲被尽数撬去,露出鲜红的甲床,指尖兀自滴着混浊的液滴。
两根细长的铁钎,从肩胛骨下方对穿而过,锈迹斑斑的尖端在身前露出,稍一牵动,便与骨膜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