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小皇帝苟活手册(19)
边说边将手伸进怀里拿出个小瓷瓶,两指拔开瓶塞,倒出一颗乌黑药丸,送进元旻口中。
片刻,元旻缓缓醒过来,茫然地看着抱着他的小太监,哑声问:“你是谁?”
小太监笑道:“您可以把我当成是夏方的人,也可以不是,不过都没什么所谓,从现在起,我是每个月来给您送解药的人。”
元旻轻声道:“那可真是麻烦你了。”
小太监笑得更真了。
“陛下果真妙人儿。”
元旻浑身乏力,坐也坐不住,只能靠在小太监身上。
他不想再跟小太监搭话,沉默着垂下眼。
小太监也不觉无趣,自顾自地自瓷瓶里又取出一颗乌黑药丸,从怀里扯出块素白帕子仔细包了。
又低头牵起元旻无力的手,将帕子放在他手心里说:“我多给你一颗,夏方不会知道,若来日情况紧急,可暂救你一命。”
没等元旻反应过来问他些什么,小太监又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走了,徒留孙宁海鼾打得震天响。
元旻无奈阖眼。
第15章 婚事
谢非云回到寝殿,吩咐左右道:“给我拿酒来。”
他往日里都是喝漠北极寒之地的烈酒,如今来到这京城,哪怕是大内皇宫里也尽是些梨花白桃花红的寡淡之物,喝完迟迟醉不过去。
逼得他不得不翻来覆去把元旻的好哥哥想个无数遍,死活不知道是哪个贱蹄子。
直至天将破晓,谢非云才堪堪有了些醉意,抱着被子睡了过去。
他没有正经职务,每日里不是斗鸡遛狗就是调戏元旻,偶尔早起象征性地去听听朝会,主要目的是向众人表明他定远侯世子谢非云仍在京城。
所以他这天一觉睡到正午,也没有人来打扰他。
醒来时谢非云先是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然后思绪逐渐清明,“来人。”
“世子爷。”
“什么时辰了?”
“回世子,已是正午了。”
谢非云这才意识到自己竟把元旻扔在太和殿整个下半夜加半天。
他利落起身穿好衣服,走到案前饮了一杯冷茶,就大步流星朝太和殿走去。
元旻服了解药已是大好,他将解药装进了个小瓶,这会儿正拿着把玩,脑中思绪不停。
谢非云进殿,他下意识将小瓶往身后藏,转而又觉得如此过于明显,一时间动作略有些尴尬。
谢非云着急忙慌过来,没有平日敏锐,自是没察觉他的不对,只是看他安稳坐着,脸上神色也没什么痛苦意味,心下大安,解释道:“我昨夜……”
开口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说我因一时意气把你扔在殿里径自离开喝大酒么?
元旻好似没觉得此事有什么问题,反而谢他道:“听孙宁海说你昨夜看顾我直到凌晨,小世子,多谢了。”
他语气平静,听不出一丝怨怼与愤懑,谢非云不知怎地,得知元旻没计较反而自己生起气来,语气生硬道:“不必谢。”
元旻不知道他心里那些弯弯道道,坦然道:“你应是知晓我中了毒,但你放心,一时半会儿应是死不了的。”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毒又不在我身上。”谢非云没好气道。
两人就这么又一次不欢而散。
侯明等不及了,自从夏方提议说将他女儿送进宫,他就开始日日做权倾天下的梦,连带着丧子的阴霾都被冲散几分。
所谓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哪个男人不迷糊?
他女儿侯欣荣其实比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更有城府,也更肖似他。
左右他的目的就是让侯家权势滔天,哪里有比当皇帝外祖还要更盛的权势、更快的捷径呢?
夏方着人拟好了旨,用过了印,揣着到太和殿见元旻。
他态度极恭敬地行礼,“奴才恭请陛下圣安,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元旻道:“平身,夏公公来此所为何事?”
他面上虽平淡,但心念急转,夏方每次来见他都没什么好事,这老东西都快给他整应激了。
“陛下容禀,日前太后娘娘欲为谢世子择一门亲事,奴才想到陛下与世子年龄相仿,且后妃之事有关龙嗣,马虎不得,特与太后娘娘请示,娘娘欣允。”
“奴才思来想去唯禁军统领侯明之女侯欣荣温婉聪慧,贤良淑德,宜封为皇后,旨意在此,特请陛下示下。”
夏方一气呵成,话落直接举起用过印只待宣布的圣旨,没有给元旻丝毫喘息辩驳的机会。
元旻冷声道:“我不同意。”
夏方也不装了,收回双手,笑道:“陛下,您是忘了前两天的痛楚了么?月见此毒,轻则神智不清,重则殒命,您是龙子凤孙、血脉金贵,但也是肉体凡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