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小皇帝苟活手册(78)
谢非云问:“我为何去采羽叶藤,那是个什么东西?”
“是一种草药,是采来救陛下的。”李言归解释说。
谢非云又问,“是皇命?”
李言归沉吟片刻,说:“你曾对我说,陛下不想让你去,那应当……不是皇命。”
“既不是皇命,我为何要冒着生命危险去做此事?”
或许是因为私情吧。
李言归这样想,但他没有说,他总觉得谢非云醒来后性情好似变得更冷漠了一样,他与元旻的事儿,还是缓缓再说为妙。
第61章 赫勒
谢雍这些天可累坏了,他亲自带领府兵里里外外盘查那日马车的去处,最终得到马车出了兴阳城,一路向北,进了狄人地界儿的消息。
他急得嘴上起了三个燎泡,如今他可算知道什么叫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了,大渊的皇帝,落到了狄人的手里,还有比这更糟糕的消息么?
谢雍上前,说:“本想等你醒来商议去救陛下之事,如今这般……这可怎么办才好?”
谢非云问道:“陛下怎么了?”
李言归说:“我们在风琅山采药时,兴阳城曾遭到狄人围攻,陛下趁乱被人劫走,你昏迷这段时日侯爷率人查探,陛下……陛下应是被狄人劫走了。”
“朝廷可知此事?”谢非云又问。
谢雍说:“陛下随你来漠北本就是秘密行事,只有寥寥几人知晓内情,对外只说陛下需要养病,暂不见人,这会儿朝堂一应事物应是宸王暂理,我还没想好是否要去信与殿下,朝廷暂时不知此事。”
为什么没想好?
说到底宸王被元旻当做太子培养之事谢雍并不清楚内情,元旻如今被狄人掳去,无论是生是死都不是好事,冒然告知朝廷,谁知会不会出现拥立新帝大权旁落的景象?
他虽多年从戎,但基本的政治嗅觉还是灵敏,此事棘手,如今他也是日日睡不着。
谢非云用了一整日盘清而今的局势,得出的结论是当务之急就是要找到陛下,一日找不到陛下,谢家一日处于被动之中。
次日,谢非云本想再与谢雍商议一番去狄人部落救元旻的策略,却不想二人刚坐下,仆从就通报说京城来信,递给了谢雍。
谢非云问道:“谁的信?”
谢雍看了下封皮,说:“宸王殿下的信,写给陛下的。”
二人一时俱是沉默。
如此,不说也不行了。
谢雍说:“惟今之计,只有赌一把,就赌陛下选人用人的眼光,我分别去信宸王、荆南王、太傅宋伯献、大理寺少卿赵溯、京兆府尹宋柏等人,秘密告知此事,言明你我必全力寻找陛下,这些人哪怕有心怀不轨者,多少也能相互制衡。”
北狄
元旻这会儿正被拓跋烬逼着换衣服,起因是北狄王要在王庭举办赫勒的庆功宴,拓跋烬作为王子必然要参加,他心血来潮,非得要元旻扮作侍卫跟着他。
“我说了我不去!”元旻第三次将那套黑色侍卫服扔床上。
拓跋烬咬牙,“不行,我就要你陪我。”
他愤愤道:“你要是不去,我就把你那小婢女送去喂马砍柴挑大粪,保管她花容月貌的小脸被磋磨得干裂粗糙。”
他见元旻只冷冷看着他不说话,又强调道:“我做得到!”
最终还是元旻妥协了。
他陪拓跋烬坐上去王庭的马车,北狄与大渊风土人情很是不同,不过元旻这会儿也没什么心思欣赏,他思量着谢非云应是已经从风琅山上回到兴阳城,应该也得知了他不见的消息,不知道小世子得急成什么样子。
拓跋烬寻了位置落座,元旻站在他身后打量着北狄的王公大臣,北狄王下首留着空位,元旻猜测这应该就是朵兰兄长赫勒的位置,北狄王对他的宠信可见一般。
果然,不久之后,北狄王携一青年男子进殿,正落座于王座下首,只是光影扑朔,元旻看不清此人的长相。
众人向北狄王行礼,北狄王大笑道:“请起请起,今日是庆功宴,贺赫勒将军大败西戎,诸位尽情畅饮,赫勒如此神威,来日何愁不能打败那已年老的定远侯?”
底下一阵“势破大渊”的呼喊,元旻这个大渊皇帝一时间不知该摆出个什么表情来,只能冷着脸。
酒过三巡,场上还清醒着的寥寥无几,拓跋烬也醉得迷迷糊糊,他应是十分自信,料想自己哪怕醉死,元旻也断无可能从重重守卫的王庭逃出去。
元旻身为侍卫,在王庭宫人的指引与协助下将醉得烂泥一般的拓跋烬扶进一处偏殿,他累得瘫坐在地上喘息片刻,确认拓跋烬不省人事之后,动了逃走的心思。
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是不觉得累的,元旻偷了拓跋烬的贴身玉佩,快步游走在各宫殿之间,寻找着隐秘偏僻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