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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偏执帝王强取豪夺后(129)

作者:叫我阿姨 阅读记录

晏辞的嘴唇微微发抖。他明白了。他还没有听到那句话,但他已经明白了。

"苏兄,"他的声音很轻,"你想要什么?"

苏慕言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竹叶沙沙地响着,夕阳从窗格漏进来,在他脸上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

"我什么都不要。"他的语调忽然变得柔软下来,像是回到了一年多以前那个在国子监替他解围的少年,"晏清兄,你是知道的,我一直都——"

他没有说完。但不用说完。

晏辞当然知道。一年多以前在国子监后院那棵老槐树下,苏慕言面红耳赤地站在他面前,那双眼睛里全是少年人掩饰不住的倾慕。那时候他拒绝了他——连犹豫都没有,冷冰冰地说了四个字:"不谈风月。"

可现在已经不是一年多以前了。他晏辞也不再是那个可以坐在书斋里扬着下巴拒绝所有人的晏大公子了。

苏慕言看着晏辞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变了——先是震惊,然后是不敢相信,然后是某种彻骨的、渺茫的绝望。那双刚刚燃起火星的眼睛又暗了下去,暗得像两口填满了寒灰的枯井。

他站起来,走了两步,停在晏辞面前。晏辞坐在榻上,仰着头看他,眼睛里还挂着一层雾蒙蒙的泪光。那层泪光在夕阳里泛着细碎的光,衬得他整个人都像是融在了昏黄的暮色里。

苏慕言低头看着这张脸。这张脸比一年多以前瘦了太多——颧骨的弧度更明显了,下颌的线条更锋利了,可那双眼睛里含着泪的时候,还是和从前一样,清亮得让人移不开眼。还有那副被坤泽的身份裹挟着的身体,瘦得脱了相却反而更有了一种说不清的吸引力——像是被碾碎又拼起来的瓷器,每一道裂痕都嵌着金线,越碎越美。

他的呼吸沉了一下。

"晏清兄。"他俯下身,把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帮你可以。但苏家要冒抄家灭族的风险,你总得给我一点甜头。"

晏辞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瞬。他的身体几乎是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后背撞上了硬邦邦的墙壁。可苏慕言没有往前逼,他就那样半弯着腰,停在离他很近但不碰到的位置。

"只要你陪我住一晚,明日一早,我就送你出城。"

他的语气还是那副温润平和的调子,像是在说一件很自然的事情。可那双眼睛里已经不是温柔了——是一种被压抑了很久之后终于找到了出口的、灼热的贪婪。

晏辞看着那双眼睛,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冷的。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他认出了那种眼神。谢临渊每次把他按在龙床上的时候,眼睛里也是这种光。

原来这世上根本没有一个人不一样。他们看他的目光,到头来全都是一样的。

可他还有别的选择吗?京城的天罗地网在头顶收口,谢临渊的人随时会找到他,云溪还关在宫里生死不明。他一个人赤着脚走过了二十里田埂,把所有认识的人名一个一个地从脑子里过了一遍——李家王家张家赵家,全在谢临渊的势力范围之内。只有苏慕言。只有这一扇门还开着。尽管这扇门背后的代价写在了他眼前,清清楚楚,毫不遮掩。

晏辞坐在榻上,闭了一下眼睛。他好像透过那片黑暗看见了很多人——看见了嫡母跪在雪地里的背影,看见了东宫书房里那个叫他"晏兄"的少年太子,看见了一年前在国子监后院拒绝苏慕言的那个自己。

那个骄傲得镀了金边的人,如今要为了活下去,连这点体面也守不住了。

他睁开眼睛。眼里没有光了,只剩下一层薄薄的水雾。他咬着下唇,咬到唇瓣上那道裂口重新渗出血珠来。

"好。"

就一个字。从他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已经带了哭腔,可他没有再求,也没有再说别的话。他的手指从袖口伸出来,攥住衣带的一头,指尖在抖,细得像风里的枯枝。

他慢慢地、抖抖索索地把衣带解开了。

外袍顺着肩膀滑下来,堆在竹席上。中单在他手里被揪皱了,领口敞开的弧度越来越大。他的眼神始终没有看苏慕言——他偏着头,盯着墙角那盏快要熄灭的清油灯,眼角有一行泪无声地滑下来,顺着下巴滴落在那件脏得看不出颜色的中衣上。

第89章 修罗场降临

天色彻底黑透了。

苏慕言点了一盏灯,灯芯是新换的,火苗很稳,把整间侧厢房照得明晃晃的。他把灯盏放在床头的小几上,转身关上了房门。

晏辞坐在榻沿上,手指还在攥着那件解开了衣带的中衣,领口已经滑到了肩胛骨的位置,露出一大片白得过分的后背。他没有抬头看苏慕言,只是死死盯着脚边投在地面上的那团灯光,灯光把他赤着的脚照得清清楚楚——脚底的麻布裹得紧紧的,脚踝上还留着一圈淡淡的浅红,是银铐磨出来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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