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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偏执帝王强取豪夺后(137)

作者:叫我阿姨 阅读记录

眼底那层从城隍庙开始忍着、在苏家别苑终于爆发了、又在成结之后慢慢沉淀下来的东西,此刻全都凝固了——凝固成了一种浓到化不开的、毫无商量余地的偏执。不办封后大典了。也不要什么名正言顺了。从今往后,这座寝殿就是晏辞的全部世界。

天黑以后,内务府抬进来了一口沉甸甸的紫檀木箱。箱子很大,两个小太监抬着走,扁担压得吱呀吱呀直响。谢临渊屏退了所有人,独自掀开了箱盖。箱底铺着一块明黄色的锦缎衬垫,上面静静地躺着一副早就造好了的银质长脚铐。铐身是哑光的细银,表面浮雕着专属于皇室的龙纹和鸾凤图腾——龙在上,凤在下,龙爪按在凤的尾羽上。两条链子的总长不过三尺,刚好够在这座寝殿的柜子到床脚之间来回走上几步。铐的内衬贴了一层匀实的软羊羔皮,铐节处的插锁精巧而不可撬——这是内务府的银匠花了整整半个月打造出来的,锁芯是特制的十二齿暗簧,除了配套的钥匙之外全天下没有第二把能打开。

这副脚铐不是今天才造的。从晏辞第一次逃跑被抓回来、从谢临渊第一次意识到这个人不会乖乖留在他身边的那一刻起,他就命人画了图纸。那半个多月里银匠敲了敲、磨了又磨、改了十几版花纹——每一版都是从谢临渊御笔亲自划掉的。他嫌龙纹不够威,嫌凤纹不够生动,嫌铐身太轻不够配这个人。最后这一版,是他自己在龙心殿的灯下改到天蒙蒙亮时才定的稿。

晏辞还没有醒。

谢临渊把脚铐连同那片明黄色锦缎一并从箱子里拎起来。银链在他手里晃了两晃,碰撞声在空旷的寝殿里响了一下,清脆,冰冷,像一声提前落定的判决。

他把脚铐放在床尾的踏板上。明黄锦缎垫在银铐底下,被窗缝里漏进来的最后一缕暮色照得微微发光。

第95章 亲手戴枷

寝殿的烛火通明,亮得有些刺眼。烛芯烧了一夜没人剪,烛泪在铜盏里堆了厚厚一层,火苗偶尔跳一下,把墙上的影子扯得变了形。

晏辞在半梦半醒之间,意识像浮在水面上,一沉一浮。他闻到了熟悉的冷松沉水香——那是谢临渊的味道,刻进了他骨子里的味道。

即使不睁眼,他也知道那个人在床边。

他身上没有一处不疼。后颈的腺体火烧火燎,像是有人拿烙铁反复碾过。手腕上被按住的淤青隐隐发胀,两条腿酸软得不像是自己的。舌尖抵到嘴唇内侧,尝到的是铁锈味——他咬破的地方还没结痂。

"醒了?"

谢临渊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很平静,平静得不像话。

晏辞没有睁眼。

他不想睁眼。眼皮重得像灌了铅,每一次眨眼都要费好大的劲。他想一直睡下去,醒不过来才好。天大地大,人只要还醒着,就得面对他面对不了的事。

谢临渊没有理会他的沉默。他伸手掀开了被子。

凉意从裸露的皮肤上漫过去,晏辞不自觉地缩了一下。然后谢临渊的手按在了他的左脚踝上。掌心温热,指腹带着薄茧,力道不大,却把人箍得死死的,挣不开。那只脚踝纤细得不可思议,骨节分明,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上面还残留着之前挣扎时留下的红痕。

晏辞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没来得及收回去。

"你做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摩擦,带着警惕,也带着一种已经很累很累的倦意。

谢临渊没说话。不是不想说,是觉得说了也没用。他从旁边拿起一副银质的脚铐。

那副脚铐是内务府连夜送来的,打造得极其精美,表面雕刻着繁复的皇家图腾——盘龙缠枝,和他刚刚烙在晏辞后颈上的那个一模一样。脚铐的内侧包了一层软皮,想来是怕磨伤皮肤,但即便如此,它的重量也足以让人寸步难行。

谢临渊一手握住晏辞的脚踝,将脚铐凑近。银铐贴上皮肤的那一瞬间,冰得像冬天结了冰的河水。晏辞的脚趾不自觉地蜷了一下,小腿绷紧了一瞬,又无力地松开了。

"咔哒。"

金属扣合的脆响在空旷的寝殿里回荡。那声音不大,却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砸过来——从脚腕传到骨头,从骨头传到耳朵,又从耳朵钻进脑子里。像有人往深井里扔了一颗石子。余音拖了很久才散干净。

晏辞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不想低头去看。他知道那是什么声音。可他控制不住。

他终于睁开了眼。

低头,看到了脚腕上那圈冰冷的银铐。锁链从银铐延伸出去,另一端被谢临渊亲手钉在了龙床的纯金床柱上。不是宫女钉的,不是太监钉的——是谢临渊自己拿起锤子,一下一下敲进去的。钉子咬进金属和木头之间,发出沉闷的响声,咚,咚,咚,每一下都像是直接敲在了晏辞的骨头上。他数了,一共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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