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被偏执帝王强取豪夺后(196)

作者:叫我阿姨 阅读记录

"对不起——"晏辞的声音全碎了,眼泪砸在陆峥脸上的血渍上,冲出一道道淡红色的水痕。"对不起——你本来可以不死的——"

他说不下去了。陆峥蹲在偏殿地上撬锁的时候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谢临渊站在旁边,看着晏辞跪在地上哭。他的剑还没收,剑锋上陆峥的血还没有干。颧骨底下有一块肌肉在微微跳动。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云溪——后颈肿起一块,呼吸急促但不致命。

"传太医给她治。"他说。暗卫愣了一下。"愣什么?"他没解释。

两个暗卫把云溪架起来抬了出去。谢临渊没有看她第二眼。

大堂里安静下来。暗卫退了出去,马蹄声在外头站定。驿站的屋顶还在漏风,雪花从瓦缝里飘下来,落在陆峥还没闭上的眼睛上,冰凉的,不能融化。

谢临渊低头看着晏辞。晏辞跪在地上,不哭了。眼泪还在淌,但嗓子里的声音已经没了。他用匕首撑着身体——刀尖扎在地砖缝里——抬起头看着谢临渊。那双眼睛里不再是恨,不再是冷。是一片被烧光之后的灰烬。

"你还要逃吗?"谢临渊的声音很平。

晏辞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把匕首从地砖缝里拔出来。谢临渊没有动。他知道这把匕首刺不到他身上。不是因为他武功高——是因为晏辞已经没有力气了。

匕首没有对着谢临渊。晏辞把刀尖抵在自己的胸口——不是心脏,是锁骨底下那片皮包骨头的薄处。他抬起头,嘴唇翕动。声音轻得像叹息。

"不要救我。"

然后他把匕首往里推了一下。

没有血。因为他的手被人攥住了。谢临渊单膝跪在他面前,一只手攥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把匕首从刀柄上掰开,远远扔了出去。匕首咣当一声砸在桌脚上,弹了两下,躺在地上不动了。

"不准。"谢临渊的声音闷在喉咙里。他把晏辞从地上拉起来,一只手扣着他的腰,一只手捉着他的后颈——那上面还有一丝快要散尽的白梅香。他低下头,把自己的脸埋进晏辞的发丝里,声音压到了比呼吸还轻。

"没有朕的允许,你哪里都不准去。"

晏辞没有挣扎。不是因为妥协——是因为陆峥给他留的最后一丝力气,已经在刚才那一哭里用完了。

第129章 折断双翼

谢临渊的手还摁在晏辞的后颈上,指尖抵着那块微微发烫的腺体。白梅的残香在他指缝间游丝一样地绕,越来越淡,像一缕快要被风吹灭的烟。然后他的手指慢慢收紧了——不是攥,是按。一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控制欲在指尖凝成了力。

晏辞感觉到了。后颈被掐住的那一刻,他没有躲——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他的身体比他自己更早地认出了那个信号。这是一个乾元在释放威压。不是愤怒的、冲动的、失控的——是冷的。是那种经过了极度恐慌之后被理智重新冰封起来的、又沉又密的东西。

他以前在宫里见过谢临渊动怒。掀桌子、砸花瓶、一脚踹翻太监抬进来的火盆,每一次都是暴烈的,每一次都是表面上的。可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谢临渊没有砸任何东西。他只是站在那里,呼吸从急促一点一点地沉下去,肩胛骨在黑色披风下面拱起来又落下去,像一个溺水的人在水底拼命按着自己浮不起来的肺。

然后那股威压从他的腺体里涌出来。像是有人把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但从骨头里往外浇——先是后颈,然后是脊椎,然后是一节一节往下蔓延,每一节骨缝都被这阵冷压灌满。晏辞的膝盖本来就撑不住身子,被这股威压一扫,整个人往下坠。谢临渊的手扣住了他的腰,没让他跌在地上。

被完全压住神识的那一瞬间,晏辞脑袋里的念头全都断了。不是昏过去——他还能看见陆峥的尸体还躺在地上,血已经冻成了黑红色的冰。他还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肋骨后头一下一下地撞。但他动不了。一个高阶乾元释放全部威压的时候,低阶是跪不住的。更何况是一品坤泽——天生就被乾元的信香控制,反抗不了,逃不了,连自己的呼吸都归对方管。晏辞的瞳孔缩了一下——不是怕,是本能。是一具被造物主设计成这样的身体在面对天敌时必然会有的本能。

他跪了。

谢临渊低头看着他——看着那张脸从灰白变成惨白,看着那双眼睛里的光从灰烬变成虚无。他没有说一个字。然后他弯下腰,一只手穿过晏辞的膝弯,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背,把他整个人从地上捞了起来。

不是抱。是捞。像一个渔夫把一条已经没有力气扭动的鱼从水里捞起来。轻,因为这个人已经瘦得只剩骨头。可也沉,因为这条命被灌进去了太多不该灌进去的东西——锁链的锈味、剖腹的疤、一个在雪地里爬了十里路才到三十岁的一半就要灭掉的命。

上一篇: 死遁后好兄弟他不装了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