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偏执帝王强取豪夺后(2)
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远离皇权,远离朝堂,远离那个人。
"……故君子必慎其独也。"太傅摇头晃脑地讲着,"慎独者,独处之时,亦能守礼不逾——"
"陛下驾到——!"
门外太监的一声尖喝打断了太傅的讲课。
讲堂内的生员们瞬间乱了阵脚,纷纷站起身来,跪伏在地。
"臣等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晏辞的动作比所有人都慢了一拍。
他听到"陛下"两个字的时候,心脏猛地停了一瞬。
不可能。
谢临渊怎么会来这里?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跟着众人一起跪了下去。头埋得很低,几乎贴到了地面。
脚步声。
沉稳、有力、一步一步地靠近。
晏辞的脊背绷紧了。他能感觉到那股属于顶级乾元的威压,像一张无形的网,从四面八方笼罩下来。那不是针对任何人的,只是帝王身上自带的、常年发号施令形成的气场。
但对于坤泽来说,这种气场本身就是一种压迫。
晏辞死死掐住掌心,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不能抬头。
绝对不能抬头。
脚步声在讲堂内缓缓移动,从第一排走到最后一排。谢临渊的目光扫过每一个生员,看似随意,实则极其仔细。
然后,他的脚步停住了。
就停在最后一排,最角落的那个位置前。
晏辞的呼吸骤然一滞。
他能感觉到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那目光太熟悉了——深邃、锐利、带着一种不容逃避的压迫感。
"你叫什么名字?"谢临渊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低沉,平静,听不出情绪。
晏辞的喉咙发紧。
"回陛下……臣,晏清。"
"晏清?"谢临渊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意味,"哪个晏?"
"日安晏。"
"抬起头来。"
晏辞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衣袖。
他没有动。
"朕说,抬起头来。"谢临渊的声音冷了几分。
晏辞缓缓抬起头。
两人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谢临渊的瞳孔骤然收缩。
是他。
真的是他。
那张脸,比两年前瘦了些,苍白些,但五官的轮廓、眉眼的形状、甚至那双眼睛里特有的清冷与倔强——和记忆中的晏辞一模一样。
谢临渊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呼吸都滞了一瞬。
两年了。
他找了整整两年。
这个人就躲在这里,改名换姓,伪装成一个平庸的生员,安安静静地读书,安安静静地活着。
而他,谢临渊,坐拥天下,却连自己最在意的人都找不到。
愤怒、狂喜、心疼、不甘——无数种情绪在胸腔里翻涌,几乎要将他撕裂。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帝王的脸上,依然是那副冷峻的、深不可测的表情。
"晏清。"谢临渊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朕记住你的名字了。"
说罢,他转身离去。
脚步声渐远。
讲堂内,生员们面面相觑。
"晏清,陛下是不是认识你啊?"
晏辞没有回答。
他缓缓站起身,双腿还在发软。他拿起书卷,转身走出了讲堂。
身后的同窗喊他,他没有回头。
他必须回学舍熬药。
今天的药性被谢临渊的威压冲散了不少,后颈的腺体又开始隐隐作痛。如果不在午时之前服下第二剂,信香就会泄露。
晏辞几乎是逃也似的回到了学舍。
推开门,他反手闩上门栓,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息。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如纸,嘴唇被咬出了血痕。他的手指颤抖着摸向后颈——那块腺体已经开始发烫,信香在经脉里蠢蠢欲动。
晏辞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走向药炉,重新生火,熬药。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安安静静地过日子了。
谢临渊找到他了。
那个偏执的、一旦认准了就绝不放手的人——找到他了。
晏辞看着药炉里渐渐沸腾的药汁,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逃不掉的。
那就只能继续装。
装到谢临渊失去耐心,装到这件事不了了之,装到……他能够真正逃离的那一天。
第2章 龙威之压
谢临渊离开讲堂后,国子监的祭酒和太傅们立刻围了上来,个个战战兢兢。
"陛下,可是臣等讲学有失仪之处——"
"无碍。"谢临渊摆了摆手,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讲堂的方向,"朕只是随便看看。你们继续。"
说罢,他转身走出了国子监。
銮驾起行,马蹄声渐远。
直到銮驾彻底消失在长街尽头,晏辞才缓缓直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