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偏执帝王强取豪夺后(217)
"是。"
晏辞靠在床柱上,缓过劲儿来了,把眼泪擦干,垂着眼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攥着谢临渊衣襟的手还没松开,指节还是白的。
谢临渊坐在床边看着他。
"江南的事处理完了。这几天不走了,在宫里陪你。"
晏辞点了点头。
谢临渊伸手去碰他的小腹,晏辞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谢临渊的手顿在半空,没生气,只是起身拿了件披风给晏辞盖上。
"外头冷,别冻着。"
晏辞没说话。
云溪端了药来,跪在床边给晏辞换脚上的药。她拆开裹布的时候手都在抖,那块皮肉已经溃烂成了一片,边缘红肿发硬,中间还有脓水。云溪用温水一点点清洗,晏辞咬着牙,额头上又冒了一层汗。
谢临渊站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云溪上了药,重新缠好裹布,退下了。殿里只剩他们两人。
第二天一早,太医来请脉。
太医跪在床边,搭着晏辞的手腕,半晌没说话。手指在腕上按了又按,又换了另一只手,眉头越皱越紧。谢临渊脸色沉了下来。
"说。"
"回陛下……"太医擦了擦额上的汗,"晏公子脉象虚弱,胎儿发育缓慢。脚腕旧伤反复溃烂,血气不通,长此下去,恐怕不利于胎儿发育。臣斗胆恳请陛下,解开银链,让晏公子适当活动,活血通络。"
殿里安静了。
炭火噼啪响了一声。
谢临渊的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晏辞垂着眼,手指搭在被面上,一动不动。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小腹上,那里微微隆着,被披风遮住了。
"不准。"谢临渊开口,语气冰冷,"他若活动,就会跑。"
太医伏在地上不敢再说话。
"加大药量。用最好的药给他调理身子。银链不准解。"
"臣遵旨。"
太医退下后,谢临渊站在床边沉默了很久。晏辞没看他,只盯着床帐上的花纹出神。帐面上绣的是并蒂莲,粉色的花,绿色的叶,一针一线绣得精细。他盯着那朵花,眼睛没有焦点。
谢临渊伸手把他揽过来,晏辞没反抗。
"你乖乖的,把孩子生下来。"
晏辞闭上眼,没说话。
夜里,他又开始孕吐。
先是胃里一阵翻涌,他猛地睁开眼,连灯都没来得及点,就趴在床沿开始吐。肚子里没什么东西了,可还是停不下来,一阵阵干呕,吐出来的全是酸水。
谢临渊被他惊醒了,起身倒了杯温水递过去。晏辞吐得眼泪都出来了,接过水喝了一口,又呛得咳了起来。他的手指攥着杯沿,指节泛白,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声响。
"慢点儿。"谢临渊拍着他的背。
晏辞缓过来了,靠在床头喘气。谢临渊坐在他旁边,手搭在他的小腹上。掌心温热,隔着衣裳贴在那微微隆起的地方。
"这胎,朕会好好待他。"
晏辞没接话。
他把头靠在枕头上,闭着眼,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吐完之后整个人都是虚的,手脚发冷,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谢临渊也不介意,就这么坐着,手一直搭在他小腹上,一直坐到天亮。
第143章 偏执的补偿
晏辞清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裳,领口松垮着,上面全是谢临渊的味道。沉水香浸透了布料,浓得散不开。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觉得恶心。
以前闻到这股味儿,他恨不得把衣裳扒下来烧了,再把自己搓掉一层皮。现在不了。他抬手把领口拢了拢,什么都没做。
几年了。
从他被锁在这座寝殿里,被永久标记,被一次次用信香侵染,他的身体早就不是自己的了。他离了谢临渊的信香就活不成,离了那股味儿就浑身难受。这是坤泽被乾元彻底占有后的本能,他抗拒过,挣扎过,到头来不过是徒劳。
笼中鸟待久了,连笼子的模样都认成了家。
谢临渊下朝回来,手里还抱着谢景辰。景辰一见晏辞醒了,就从他怀里挣下来,蹬蹬蹬跑过来,扒在床边喊"父君"。
晏辞低头看着他。
"父君,你醒了!"谢景辰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父皇说给你做好吃的。"
晏辞没接话。
谢临渊走到床边,把谢景辰抱起来,放在晏辞身边。
"朕让御膳房熬了鸡丝粥。"他说,"你吃两口。"
晏辞摇了摇头。
谢临渊的脸色沉了一瞬,又缓和下来。
"吃一口。"他把碗端过来,舀了一勺递到晏辞嘴边,"你昨夜吐成那样,身子撑不住。"
晏辞看着他,没动。
谢临渊的眼神冷了下去。
"晏辞。"他的声音也冷了下去,"你别逼朕。景辰在这儿,你总得做做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