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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偏执帝王强取豪夺后(227)

作者:叫我阿姨 阅读记录

天快亮的时候,晏辞的眼睫动了一下。

谢临渊立刻凑过去。"阿辞?"

晏辞没有睁眼。嘴唇翕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但谢临渊看见他眼角滑下了一滴水——不是汗,是泪,顺着太阳穴没进了发根。

谢临渊看着那滴泪,手指慢慢收紧。

……

天亮后,太医终于把完了最后一次脉。他瘫坐在地上,后背的官服湿得能拧出水。

"恭喜陛下。"他的嗓子已经哑了,"胎象……暂时稳住了。"

谢临渊没说话。他松开攥了一夜的拳头,手指一根一根松开的时候关节咔咔响。

"晏公子这次,是万幸。"太医擦了擦额头的汗,"但此番受震太重,失血不少,须得绝对卧床静养,不可再有任何闪失。下一次——"

他没说下去。

谢临渊知道他要说什么。下一次,就保不住了。下一次,神仙难救。

太医退下去后,殿里又只剩两个人。

晏辞还睡着。脸色依然白,呼吸比夜里稳了些,嘴唇还是干的,起了皮。谢临渊拧了条湿帕子,轻轻擦了擦他的嘴唇。

然后他低下头。额头抵在晏辞的手背上。

"朕不会再让你出事了。"他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被子里渗出来的,"朕发誓。"

晏辞没有回答。他还在睡。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又飘起了小雨。

那条银链还搭在床柱边。谢临渊抬起头看了它一眼,伸手把它拿起来,攥在掌心里,然后扔到了角落里。链子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已经没有重量可言的脆响。

第150章 谢临渊的退让

晏辞醒来的时候,殿里很亮。不是烛火那种亮,是外头的日光从窗纸透进来,一片暖融融的白。

他眨了眨眼。睫毛干了,沾在一块,得使劲才分开。视线慢慢聚拢,先看见帐顶那团云龙纹,然后是床柱,然后是自己的手——手背上覆着一只更大的手,指节粗粝,掌心干燥。

谢临渊坐在床边,头歪在床柱上,睡着了。

没有上朝。晏辞偏过头看了一眼漏壶,辰时已过了。谢临渊登基以来从没误过早朝。

他动了一下手指。谢临渊立刻醒了。

"阿辞?"声音还哑着,眼睛里的血丝还没褪。他直起身,手没松,反而握得更紧了点,"怎么样?还疼不疼?"

晏辞摇了摇头。

谢临渊盯着他看了很久,松开手。起身走到外间,低低吩咐了几句。脚步声散去之后,他又走回来,手里端了一碗药。

"太医说了,这药得趁热喝。"

他没有把碗递过来。而是自己坐到床边,舀了一勺,搁在唇边吹了吹。动作很笨——他这辈子没给人喂过药,勺子端得太平了,药汁从勺沿淌下来一滴,滴在他龙袍上洇开一小片暗色。他也没看。

勺子送到晏辞嘴边。

晏辞没张嘴。

他看着谢临渊。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有——熬了一夜没睡的疲倦,刚从大夫嘴里听到"保住了"的侥幸,还有藏在眼底他不太愿意承认的东西。

"苦。"晏辞说。

谢临渊愣了一下,把勺子放回碗里。转头朝外头吩咐:"去取蜜饯。"

太监小跑着去了。谢临渊把碗放在床头,忽然伸手碰了一下晏辞的额头。手背先贴上去,翻过来用手心又覆了一遍。没发烧。

蜜饯取来了。谢临渊挑了一颗不大不小的,搁在药碗边。重新舀一勺药,吹凉了递过去。这回勺子端平了,没洒。

晏辞张嘴喝了。

一碗药喝了好一会儿。喝完最后一口的时候,谢临渊把蜜饯递过去,晏辞没接。他直接塞进晏辞嘴里。

"还苦不苦?"

"不苦了。"

谢临渊看着他嚼蜜饯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很淡,几乎看不见。

晏辞看见了。他把头偏到枕头的另一边。

接下来的日子都是这样。谢临渊每天早朝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来寝殿,有时端着药,有时端着粥。他不让宫人喂,非要自己来。

擦身也是。热水打好了,帕子拧到半干,从脖颈往下擦。每擦一下都问"烫不烫"。晏辞说不烫。过一会儿又问"冷不冷"。晏辞说冷。他就把炭盆拖近了半尺,又拖远了半尺。折腾了好几次。晏辞后来干脆闭着眼不理他,他就自己在那儿拖来拖去,拖到位置对了为止。

有一回擦完背,谢临渊没立刻把帕子拿开。温热的帕子贴在晏辞肩胛骨上,手指隔着帕子按在那两道凸起的骨棱上。按了一下,又按了一下。

"怎么瘦成这样。"

晏辞没说话。谢临渊把帕子扔进水盆,水花溅出来几滴,打湿了床头那本《诗经》。

云溪给晏辞梳头的时候,谢临渊就坐在旁边看着。梳子从发根梳到发尾,打了结,云溪停下来用手理。理开的时候扯掉了几根头发,那几根发丝从梳子上滑下来,轻飘飘地落在被面上。谢临渊盯着那几根头发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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