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偏执帝王强取豪夺后(45)
"你没做错什么。"晏明轩站起身,"我只是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晏辞每个月让你买的药,到底是什么?"
云溪的脸色瞬间变了。
"就……就是一些调理身体的药材。公子有心疾——"
"调理身体?"晏明轩冷笑了一声,手中的竹条轻轻拍了拍云溪的脸颊,"什么调理身体的药需要去黑市上买?什么调理身体的药需要找一个不挂牌的大夫来配?"
云溪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云溪姑娘,你是个聪明人。"晏明轩的语气依然温和,"晏辞给你的月钱不少吧?可你要是为了他,把自己搭进去——值吗?"
"奴婢……奴婢不知道大公子在说什么。"
"不知道?"晏明轩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他手中的竹条猛地抽在云溪的手臂上。
"啊——"云溪惨叫了一声,手臂上立刻浮现出一道血痕。
"我再问你一遍。"晏明轩的声音冷得像冰,"晏辞让你买的药,到底是什么?那个陈大夫,又是什么人?"
"奴婢真的不知道……"云溪哭了出来,"奴婢只是按公子的吩咐去买药,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嘴硬。"晏明轩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举起竹条,一下又一下地抽在云溪的身上。竹条落在皮肉上,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云溪的惨叫声在密室里回荡。
她的手臂、肩膀、后背,一道道血痕交织在一起。麻绳勒进手腕,磨出了血。
"说不说?"晏明轩每抽一下,就问一句。
"奴婢……真的不知道……"云溪的声音越来越弱,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
她不是不想说,她是真的不知道。晏辞从来没有告诉过她那些药是做什么用的。她只知道公子身体不好,需要常年服药。公子对她有恩,就算被打死,也不能背叛。
晏明轩抽了十几下,停下来喘了口气。
看着云溪那副奄奄一息的样子,他眼底闪过一丝烦躁。这个女人嘴太硬了,再打下去,万一打死了反而麻烦。
"把她关起来。"晏明轩扔掉竹条,转身往外走,"饿她两天,看她说不说。"
"是。"
密室的门被关上,油灯被吹灭。
黑暗中,云溪蜷缩在木桩上,浑身发抖。她的手腕被麻绳勒得血肉模糊,身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但她咬紧牙关。
公子。
奴婢不能背叛您。
就算死,也不能说。
第30章 铁证初现
乾清宫内,烛火摇曳。
夜已经深了。殿外巡夜的太监敲过三更,梆子声隔着宫墙传进来,闷闷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谢临渊坐在龙案后,连常服都没换,明黄的衣袍上还沾着白日里批折子时蹭上的朱砂。面前摊着影一送来的第一拨调查结果,厚厚一沓,纸张泛黄,边角都卷了。
是暗卫这半个月来从晏家旧仆、太医署档案、城南药铺等多个渠道拼凑出来的信息。
他翻到第一页。
"景和十七年,晏府嫡子晏辞,年十五,突发高热,昏迷三日。晏老爷重金请来太医署三位太医会诊,皆诊断为'心疾发作,气血两虚'。"
谢临渊的眉心一跳。
十五岁。高热。昏迷三日。
他在战场上见过高热不退的伤兵——那是伤口化脓、毒入骨髓才会有的症状。一个养在深宅大院里的少年,什么心疾会烧成这样?
他把茶盏搁到一边,继续往下翻。
"景和十七年三月,晏辞高热退去,但身体日渐孱弱,面色苍白,体力不支。晏老爷暗中请过一位大夫,入晏府为晏辞诊治,前后长达一个月。"
"那位大夫是什么人?"谢临渊抬起头,目光从案卷上移开,落在影一身上。
影一站在殿内,身形隐在烛光照不到的暗处:"回陛下,此人身份隐秘,晏府的人只知道他姓陈,外号叫'封脉先生'。江湖上极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属下多方打探,也只查到他常年混迹黑市,专为权贵人家做一些……不能见光的事。"
"不能见光的事?"谢临渊的手指轻轻敲着龙案,"比如?"
"比如,替人掩盖脉象。"
殿内安静了一瞬。
"陛下的猜测,恐怕没错。"影一的声音压得更低,"据晏府老仆回忆,封脉先生在晏府待了整整一个月,每日为晏辞施针服药。每次施针之后,晏辞都疼得浑身发抖,嘴唇咬出血,硬是一声没吭。一个月后,晏辞身体看上去好转了些,但多了'心疾'的名头。"
谢临渊的指节攥得发白。
一个月。每日施针。疼得浑身发抖却不吭声。
他认识晏辞十年了。晏辞受委屈从来不说,这一点他很清楚。可十五岁的时候,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就硬扛了一个月的针——他到底在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