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偏执帝王强取豪夺后(59)
晏辞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竹林深处。
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但他不敢动。
谢临渊刚才放出信香了。虽然只是极淡的一丝,虽然目的是震慑柳清鸢——但那股龙涎香钻进他鼻腔的时候,他的身体反应太剧烈了。寻常的"中庸"不该对乾元信香有这种反应。后颈的腺体发热、信香差点冲破压制——任何一个高阶乾元,只要稍微留意一点,就能察觉到不对劲。
谢临渊有没有注意到?
晏辞回想起谢临渊捏住他下巴时那个眼神——审视、探究,还带着一种让人不安的笃定。像是在看一个早就被看穿的谜题,只是在等他什么时候自己承认。
不对。晏辞摇了摇头。谢临渊要是真知道他是坤泽,不可能只是说一句"以后别跟后宫的人有牵扯"就了事。以那个人的性子,一旦确定了什么,绝不会轻易放过。
他扶着亭柱,深吸了一口气。
柳清鸢已经起了疑心。而且——晏辞想起柳清鸢跪在地上那一刻的眼神。恐惧之下,藏着恨。那种恨意不是一时意气,是被人夺走心爱之物后的疯魔。
柳清鸢认定谢临渊心里的人是晏辞。
所以他不会停手。
龙涎香能震慑他一次,震慑不了他第二次。
晏辞闭了闭眼。
他得加快脚步了。太后寿宴之前,如果有机会,就提前出城。不能再等了。
他整了整衣襟,走出凉亭。竹林里的风凉了几分,吹散了最后一丝残留的信香。
……
凉亭外,谢临渊走出竹林后,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影一从暗处闪出来,单膝跪地:"陛下。"
"盯紧柳清鸢。"谢临渊的声音冷得像冰,"他今天敢试探晏辞,明天就敢做别的事。再让他靠近晏辞一步——朕要柳家好看。"
"属下遵旨!"
谢临渊没有再说话,大步朝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方才放出信香的那一刻,他注意到了一件事。晏辞的身体反应——不是普通人闻到乾元信香时该有的反应。后颈的肌肉在抽搐,呼吸乱了节奏,脸色变得更白。
柳清鸢是一品坤泽。
晏辞为什么会对坤泽的信香起这么大的反应?
除非——他闻得到。
中庸是闻不到信香的。
谢临渊的步伐越来越快。
他必须加快脚步了。
在所有人察觉之前,把晏辞彻底锁在身边。
第39章 嫡母绝情
晏辞从宫中回到府邸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刚踏进院门,就看见一个陌生的小厮站在廊下,手里拿着一封信。
"晏御史。"小厮迎上来,躬身行礼,"有人托小的将这封信交给您。"
晏辞接过信,拆开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信上只有一行字:云溪在我手上。若想她活命,明日午时,独自来城西废弃的慈恩寺。
晏辞的手指猛地攥紧了信纸。
"谁给你的?"他抬头看向那个小厮。
小厮摇了摇头:"一个蒙面人,给了小的十两银子,让小的把信送到。"
晏辞没有再问,转身就往门外走。
"公子!"云溪的丫鬟春桃从厨房里跑出来,"您要去哪儿?"
"别跟着我。"晏辞的脚步没有停。
他出了府门,翻身上马,朝城西的方向疾驰而去。
……
慈恩寺已经废弃多年,断壁残垣,杂草丛生。
晏辞下马,走进破败的山门。
"云溪!"他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
他顺着回廊往里走,穿过大殿,来到了后院。
后院的一间偏殿里,亮着微弱的烛光。
晏辞推开门,走了进去。
云溪被绑在柱子上,嘴里塞着布条,看见晏辞进来,眼泪立刻流了下来,拼命摇头。
"别动。"晏辞快步走过去,伸手去解绳子。
"晏御史果然来了。"
一个声音从暗处传来。
晏辞的动作猛地停住。
晏明轩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庶兄。"晏辞的声音冷得像冰,"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晏明轩冷笑了一声,"晏辞,你装得可真像啊。在皇上面前装乖,在国子监装平庸,连我这个亲哥哥都被你骗了这么多年。"
晏辞没有说话。
"可惜啊。"晏明轩走到云溪面前,匕首抵在她的脖子上,"你的秘密,我已经知道了。"
晏辞的瞳孔猛地一缩。
"一品坤泽。"晏明轩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堂堂镇国将军府的嫡长子,竟然是个坤泽。晏辞,你说要是这件事传出去,皇上会怎么想?朝臣会怎么想?"
"你想怎样?"晏辞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手指却在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