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偏执帝王强取豪夺后(68)
念出来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念了谁。他愣了一下,接着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
但他很快就后悔了。
不。
不能想他。
谢临渊是乾元。顶级乾元。如果让他闻到这股信香……后果不堪设想。顶级乾元对坤泽的信香最敏感,尤其是白梅兰露这种顶级信香,一旦被闻到,谢临渊可能会失控,可能会……
晏辞不敢想下去。他脑子里闪过谢临渊的脸——那双眼睛,那种让人无处可逃的注视。如果谢临渊现在推开这扇门,看见他这副样子……
他用力掐住自己的手臂,指甲嵌进肉里,想用疼痛唤醒理智。没用了。药效太强,信香太浓,他的身体已经彻底失去了控制。
他趴在冰冷的地面上,脸颊贴着青砖。呼吸急促紊乱,像一条离水的鱼。信香从毛孔中渗出,从腺体中涌出,弥漫在整个藏书阁内,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那股甜腻的香气让他感到眩晕、无力——他掐了一下自己的虎口,连痛感都变得迟钝了。意识一点点沉入黑暗。
白梅兰露的香气,甜得发腻,甜得让人喘不过气,什么都不剩,只剩下本能的渴望。
晏辞闭上眼睛,任由意识一点点沉入黑暗。
他知道,自己撑不住了。
……
藏书阁外,夜风穿过空旷的宫道,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
那股白梅兰露的香气,正顺着风,一丝一丝地飘向皇宫深处,飘向太和殿的方向。寿宴还在继续,歌舞升平,觥筹交错,没有人注意到这股甜腻的香气正在悄悄蔓延。
第45章 螳螂捕蝉
柳清鸢坐在寿宴的偏席上,手里端着一杯酒,没喝。
他今天不止准备了西域曼陀罗,还找了个帮手——一个从西市买来的劣质乾元,已经被他安排成小斯模样,混在寿宴的杂役里。这人资质平平,但对坤泽的信香格外敏感,正好派上用场。
从晏辞喝下那杯酒开始,柳清鸢的目光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那酒杯是他提前安排人换过的,杯底抹了一层无色无味的西域曼陀罗粉末。剂量下得很重,专门针对坤泽体质调配的。只要晏辞喝了,不出半柱香,药性就会发作。
柳清鸢看着那人放下酒杯后微微发颤的手指,看着他不自然地端茶盏却不碰酒,看着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然后借口更衣,跌跌撞撞地走了。
走得很快。
但柳清鸢看出来了——那不是正常的快步走。晏辞的步子看着稳,膝盖却在打颤。他左手一直按在腰侧,那是人在极力克制身体反应时下意识的动作。
药性发作了。
柳清鸢放下酒杯,起身。
"公公。"他唤了身后的心腹太监王德全,声音压得很低,"跟上晏辞。他去哪儿,你就跟到哪儿。记住,别让他发现。还有,把那个西市来的小斯也带上,让他在外面等着。"
王德全躬身:"奴才明白。"
柳清鸢挥了挥手,王德全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他自己没有立刻跟上去。太后寿宴还没结束,他要是这时候离席,太扎眼了。他端起酒杯,装模作样地跟旁边的人碰了一杯,唇沾了沾酒,没喝。
等。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从国子监那次试探开始,柳清鸢就确认了一件事——晏辞是坤泽。不仅闻到了他的信香,还被同类信息素刺激得差点当场失态。一个中庸不该有这种反应。后来谢临渊突然出现,用龙涎香将他震退,那个警告到现在柳清鸢都还记得。
谢临渊让他离晏辞远一点。
可笑。他凭什么?
柳清鸢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他是一品男坤泽,柳家的嫡长孙,从小就被当成君后培养。谢临渊再不喜欢他,也不该为了一个国子监的穷御史当众羞辱他。
可谢临渊就是这么做了。为了晏辞,不惜跟柳家翻脸。
那就别怪他心狠。
柳清鸢的指甲在杯壁上轻轻刮了一下。
他今天要做的很简单——让晏辞在所有人面前暴露出坤泽的身份。西域曼陀罗能强行诱发信期,一旦信香失控,白梅兰露那种顶级香气,隔着半个皇宫都能闻到。到时候他带着人"恰好"出现在藏书阁门口,推开门,让满朝文武、后宫妃嫔都看到晏辞衣衫凌乱、浑身散发着坤泽信香的模样。
欺君之罪。坤泽入朝为官,满门抄斩。
谢临渊就算想保他,天下人的眼睛盯着呢,太后盯着呢,满朝文武盯着呢。一个帝王,为了一个欺君的坤泽跟整个朝廷翻脸,值得吗?
柳清鸢的嘴角勾了勾。
不值得。
所以他今天赢定了。
……
一盏茶的功夫,王德全匆匆折返,弯腰在他耳边低语:"公子,晏辞进了藏书阁,奴才远远闻到了白梅的味道,很淡,但确实是坤泽信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