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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偏执帝王强取豪夺后(92)

作者:叫我阿姨 阅读记录

后天。

两个白天,一个黑夜。只要这两天之内信香不往外泄——只要。他把被子拉到下巴,盯着帐顶。药没了,但身体还能撑。一品坤泽的基因不是摆设,他以前在将军府被嫡母断了药,硬撑了三天也没让人闻出来。这次也一样。后天晚上寅时三刻,钻到粪车底下,出城,然后。

然后云溪会在城门口等他。

他把这个念头在心里转了一遍,又转了一遍。转到第三遍的时候忽然睁开了眼。

不是激动。是后颈又跳了一下。腺体底下像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顶,节奏很慢,但很重。他按住后颈用力压了压。那条筋突突地弹着他的手指,隔了好久才平息。

后天。就后天。

……

第四天白天出了太阳。

谢临渊下朝之后来了,带了一碟桂花糕。说是太后那边赏的,他尝了一块觉得太甜,剩下的都给晏辞。晏辞咬了一小口——确实是太甜了,糖不要钱似的。但他没停下,慢慢地把一整块都吃完了。

"你最近胃口好了。"谢临渊坐在旁边看他把最后一口咽下去,伸手把他嘴角沾的糖霜蹭掉。"以前吃东西跟猫似的。"

"天冷,饿得快。"

"想吃什么让厨房做。别省。"

晏辞点了点头。谢临渊站起来转了一圈,走到书架上翻了翻,又走回来。"朕明天有点事。后天——后天朕带你去国子监走走。以前你在那边念书,桂花开了,去闻闻。"

"好。"

谢临渊看着他的脸看了几息。晏辞没什么表情,只是垂着眼,睫毛在眼睑上投了一小片阴影。

"晏辞。"

"嗯。"

"你是真的不跑了。"

晏辞抬起眼睛看着他。那双眼睛没有躲,没有闪,也没有刻意装出什么深情的模样。就是平平淡淡地看着,像看一个每天都来的熟人——没什么好怕的,也没什么好期待的。

"不跑了。"

谢临渊嘴角往上动了一下。那种笑,晏辞见他笑过几次——都是在他以为自己赢了的时候。

谢临渊起身往外走。经过门口交代守卫:"今晚多加一个火盆。窗子那边风大,把棉帘子挂上。"门合上之后门外还听见他的声音——"桂花糕还有没有多的?"

晏辞坐在桌边没动。桌上还有一个空碟子,渣子被谢临渊擦干净了。他把碟子拿起来想放回茶盘里。手举到一半停住了。

后颈猛地跳了一下。

不是之前那种闷闷的、一下一下的顶撞。是脆的。裂开声音当然听不见,但感觉得到——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撕了一道口子。热气从那道口子里涌出来,沿着后颈往脊梁骨灌。

他把碟子搁下。手没抖。但后颈贴着的衣领已经微微潮了——不是汗,是信香前兆渗出来的腺液。

白梅的气味从他后领一丝一丝往外渗。

晏辞死死按住后颈。指节发白,指甲隔着衣领掐进肉里。窗外的守卫还在聊天——一个说今晚冷,一个说桂花谢了。没人注意到偏殿里的一品坤泽正咬着牙把自己的气味往回吞。

他松开了手指,后颈上留下五道红印。然后弯腰把棋盒底下的空瓶子拿出来握在手里。瓶子是冰的,瓷凉贴着手心,慢慢吸走了一点热度。

出了这个门——只要后天晚上出了这个门——就能买到药。黑市那个独眼老头,云溪认识路。出了城先躲三天,等信期过了再往南走。路线早背熟了:彭城、徐州、扬州。入冬在南边,不回京城。等什么都平息了,再把云溪接过来。到时候——

到时候再说。

他把空瓶子放在枕头上,枕着瓷瓶的轮廓侧过身。窗外月亮很圆。

他没有看月亮。他在看映在窗纸上的两个影子——一个靠着廊柱,一个来回走动。两个。不是四个。谢临渊那天说撤了两个暗哨是真的。后院到侧门的那条路,只有两个守卫。

两个。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后颈。

第63章 金蝉脱壳

晏辞和云溪小心翼翼地走到后院。

后门果然开着一条缝隙,老太监佝偻着身子,蹲在泔水车旁,不断地朝四周张望。

"来了?"老太监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快,快上车!"

晏辞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

他弯下腰,钻到了泔水车的底部。泔水车底部铺着一层破旧的草席,勉强能遮住他的身形。

"公子,您小心点。"云溪压低声音,"奴婢先去采买,一会儿在城门口会合。"

晏辞嗯了一声。

老太监将泔水车的盖子盖上,然后推起车子,朝门外走去。

"站住!"门口的守卫大喝一声,"干什么的?"

"回官爷,小的是送泔水的。"老太监赔着笑脸,"今日太后寿宴,宫里用度多,泔水也多,这不,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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