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年下小狗哭后,他一直在回味(132)
和现在的表情不一样。
那时候是难受,现在是空了。
许倾,究竟对他珍贵的弟弟做了什么。
顾展霆心里翻涌着情绪。
心疼、愤怒、无力、恨……
全搅在一起。
搅成一锅沸腾滚烫,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的岩浆。
“刚在一起就把飞飞变成这样……许倾,你果然是狡猾的感情骗子。”
“我一定要你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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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小时前。
赛车俱乐部坐落在半山腰。
停车场里排满各色超跑,阳光下金属漆面折射出刺目的光斑,晃得人睁不开眼。
许倾到得不早不晚。
他从车里出来的时候,风刚好掀起他风衣的衣角。
墨镜架在鼻梁,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下颌和嘴唇。
有人迎上来,他没怎么理会,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他往主楼走去时,周围的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道来。
不是刻意避让,是气场上的天然差距。
像水流遇到礁石,自然而然地从两侧分开。
洛凯寒在主楼门口等他。
他靠在门框上,一脚踩在门槛上,姿态懒散。
看见许倾走过来,他没有迎上去,也没有抬手打招呼,只是那么歪着头看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迟到了。”他说,声音不高不低。
许倾走到他面前,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淡漠的眼睛。
“开始时间是下午两点,”把墨镜挂在衣领上,声音懒洋洋的,“现在一点五十八。”
“所以你卡着点来。”
“嗯。”许倾微微偏头看了他一眼,唇角弯了一下,“有问题?”
洛凯寒盯着那抹笑看了半秒,没接话。
他侧过身,让开门口,手顺势搭上了许倾的后背,五指张开,掌心隔着衣料贴上去,不轻不重地按在肩胛骨之间的位置。
动作很自然。
已经做过一千遍。
久别重逢的老同学,一个出于习惯,不过分的肢体接触。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掌心底下藏着什么。
“进去吧。”洛凯寒语气自然道。
手没有立刻收回来,顺着许倾的脊柱往下滑了一截,在腰窝上方停了一瞬。
短到几乎无法察觉。
才若无其事地收回去。
许倾往里走,步伐不快不慢,风衣的下摆在身后轻轻扫过。
洛凯寒落后他半步,看着他的背影,嘴角那个弧度还在,可眼底的东西已经变了。
一杯看起来清澈的水,端到灯下才能发现底下沉着浑浊的渣滓。
休息区的沙发很软。
许倾陷进去的姿势,浑然天成的矜贵。
他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端着侍者送来的香槟,没有喝,只是握着,指腹轻轻摩挲着杯壁。
洛凯寒坐在他对面,手里也是一杯酒,但他喝得快,半杯已经下去了。
“跟那个小朋友,到哪一步了?”洛凯寒晃了晃杯子,目光落在琥珀色的酒液上,语气很随意。
许倾端起酒杯,浅浅地抿一口:
“做了。”
两个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扭捏和遮掩。
洛凯寒握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那一下很短,短到如果不刻意去看根本注意不到。
甚至举起酒杯。
“恭喜。”他说。
喝了口酒,掩饰异样。
“没想到你突然蹦出个对象。”
“这么多年你身边只有我一个真心朋友,不是吗。”
“是我出国太久你寂寞了?想找新朋友交心?”
“不是。”许倾靠在沙发里,姿态懒散,语气淡淡的,“你顶多算普通朋友。”
洛凯寒听着这句话,忽然笑了。
垂下眼睫的那一瞬,眼底掠过的东西比笑声复杂得多。
他往后一靠,换了个姿势,手臂搭在沙发背上,手指刚好落在许倾身后不到一寸的地方。
没有碰到,但那个距离已经越过了社交礼仪的边界。
“原来你是这么认为。”
“其实,我一开始以为你会喜欢顾展霆那种类型。”
许倾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若有所思。
被提醒了一件他本来就知道,只是很久没想起来的事。
“是吗。”他端起酒杯,看着杯中的气泡一颗一颗往上浮,“他确实很优秀。是得要防着点。”
洛凯寒扯唇转移话题:“今天怎么没带那个小朋友来?”
许倾:“吵架了。”
“这就吵架了?”洛凯寒嗤了一声,“看来你也不是很喜欢,玩玩而已吧?”
许倾看着自己手里的香槟,看着气泡从杯底升上来,一颗一颗地炸裂在液面上,沉默了几秒。
“相反。”
“只是吵几句而已。”
“足以证明我比想象中还喜欢他。”
洛凯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