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年下小狗哭后,他一直在回味(134)
周围人都紧张地看着顾良飞。
“咦……?”顾良飞一时反应不过来,眼泪悬在眼眶。
“因、因为……倾哥不是说要分开吗……?我只是听话而已……”
“呵。”许倾笑了声,“你在赌气吗。”
“我没有!真的……”顾良飞喉咙一紧,难过地流眼泪,“真的……”
许倾打断:“行了。你人在哪,我去接你。”
“我在顾家……”
“顾家?这么晚了跑去顾家干什么?和谁在一起?”
顾良飞看了看四周,小声道:“和我表叔在一起。”
对面安静了。
顾良飞的心提到嗓子眼。
许倾的沉默对他而言是审判,是酷刑,是悬在头顶的刀。
高度紧张下,顾良飞出现了幻听。
听到许倾对他说“分手”。
他心碎成渣。
强忍着涌上来的悲伤,颤抖着说:
“好的……”他闭上眼,双手抓紧手机,“我们分手吧倾哥……”
空气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许倾阴冷道:“十二点前,给我滚回来。”
“你还有五十分钟。”
电话挂断。
顾良飞呆在那里。
手机还贴在耳边,屏幕上已经跳回了通话记录。
花了一分钟消化主人的指令。
他猛地转身,朝门口冲去。
眼泪还在流,视线模糊。
拖鞋在地板上打滑,他差点摔倒,踉跄了一下,继续跑。
“飞飞!”
顾展霆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不要去!”
手腕被人攥住了。
那力道很大,像铁钳。
顾良飞挣了一下,没挣开。
他回过头,看见顾展霆那张沉下来的脸,眉头拧成一道深深的川字纹,眼底有他不常看见的愤怒。
“放开我!大哥,快点松手……”他的声音在抖,带着哭腔。
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地板上,闷闷的一声响。
他仰起头,望着顾展霆,眼泪糊了满脸。
“大哥,求你了……让我去。倾哥叫我回去,我不能不听。”
顾展霆的眼睫猛地颤了一下。
他看着跪在身前的弟弟。
那张脸上全是泪痕,眼睛红得像兔子的,鼻尖红红的,嘴唇在发抖。
“为什么?”
“从小到大你要什么我都给,什么时候让你求过我?你现在为了许倾给我下跪??”
“别闹了飞飞!”
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涩得不像自己的,“许倾说什么你都必须听吗?你是我们顾家的宝贝!不是狗!”
“我就是倾哥的狗!!”顾良飞毫不犹豫地大喊。
顾展霆的手僵住了。
他忽然觉得眼前的人已经,不是自己认识的弟弟。
他松开了手。
顾良飞从地上爬起来,转身朝大门飞奔离去。
空气安静下来。
佣人们站在原地,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开口。
过了很久,一个怯怯的声音从角落里响起:
“大少爷……小少爷跑了,真的没事吗?”
没有人回答。
顾展霆站在原地,手悬在半空中,指尖微微蜷着。
他的嘴唇在发抖。
“爸,妈,对不起。”
“我没照顾好弟弟。”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害他……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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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很冷。
顾良飞冲出顾家大门的时候,拖鞋跑掉了一只,他没有回头捡。
光着一只脚踩在柏油路面上,粗粝的颗粒硌得脚底泛红。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
【十二点前。滚回来。】
从顾家到倾哥的江边别墅,打车要三十分钟。
可他跑出那条私家车道才发现,这个点,这条路上根本拦不到车。
他站在路边喘了几秒,然后开始跑。
一辆电动车从拐角冲出来。
车灯晃得他眼前一白,他猛地侧身,车把手擦着他的腰过去,带起一阵风。
骑车的男人骂了一句什么,他没有听清。
他踩到了什么滑腻的东西。
整个人往前栽,膝盖砸在地上,手掌撑住粗糙的石板,蹭掉一层皮。
他爬起来,继续跑。
夜风灌进他的领口,凉飕飕的,像刀子割在皮肤上。
十一点半。
他跑过一座桥。
桥上的风很大,吹得他眼睛睁不开。
下了桥,有一段老路,路面坑坑洼洼。
他踩进一个凹陷,脚踝猛地一歪,钻心的疼。
他咬住嘴唇,没有停。
十一点四十六。
江边就要到了。
别墅的轮廓隐在夜色里,亮着灯。
那灯光像一颗星,落在江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
他跑得更快了。
脚底板已经麻木,膝盖上的伤口被风吹得生疼,手心里蹭破的皮粘着细小的沙砾,呼吸像拉风箱一样粗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