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我们兄妹情谊这么深。”

“你不介意帮我招待岳父吧。”

洛溪疯狂往后挪，“……哥你怎么了？？怎么变成这样子？？”

“不要……不——！”

一切归于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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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

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把整间茶室照得亮堂堂的。

窗外是顾家老宅的花园。冬青修剪得整整齐齐，几株茶花正开得热闹，红艳艳的，衬着深绿的叶子，像油画。

顾良飞坐在许倾旁边，手指搁在膝盖上，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偷偷看了许倾一眼。

许倾没什么不悦的神色。

可他心里还是慌。

“倾哥，你真的没有不高兴吗？会不会觉得我是在糊弄你？”

许倾偏过头来，“怎么会。虽然是远房亲戚，但顾明轩和顾展霆也算你长辈。既然你家里人来不了，让他们做代表也没什么问题。”

“倾哥，呜呜，你真好。”顾良飞感动极了，“我好爱你呀……”

门被推开了。

顾展霆走在前面，没有刻意摆出什么姿态，可走进来的瞬间，茶室里的空气就像被什么力量压了一下，沉甸甸的。

他在主位落座，端起李贵刚沏的茶，抿了一口，目光从许倾脸上掠过，没有停留。

顾明轩跟在后面。看见许倾时，瞬间露出姨母笑。

茶香袅袅。

顾明轩时不时看许倾和顾良飞一眼，觉得两人坐得太远了，恨不得把两人头按在一起。憋得难受，一块桂花糕被他掰成四瓣，一瓣一瓣地往嘴里塞。

顾良飞给他续茶，他边喝边给弟弟使眼色，示意他坐近点。

顾良飞红了脸，假装没看到。又给顾展霆敬茶，“表叔，请喝茶。”

顾展霆淡淡点头。

茶过三巡。

许倾终于放下茶杯，站起来。

顾良飞愣住，仰头看他。

阳光正好从许倾背后的窗户照进来，把许倾整个人笼在一层金灿灿的光里。

许倾目光落在对面两人身上，不急不缓地开口：

“顾总，顾少。”

顾明轩正往嘴里塞第四瓣桂花糕，手停在半空中，眼睛瞪圆：“……啥？”

顾展霆端着茶杯的手没有动，视线倏地从杯沿抬起，落在许倾脸上。

几分惊疑。

许倾说：“虽然不是初次见面，但今天是你们第一次以良飞长辈的身份见我。”

“所以我应该正式做个自我介绍。”

“我是许倾。是许家的私生子，不是什么背景显赫的人。”

“从小生活得很苦，现在条件也一般。年纪还比良飞大六岁。”

“关于我的流言蜚语数之不尽，往往给人印象很差。”

顾明轩的桂花糕从指缝间掉落。

李贵站在一旁，手里拎着茶壶，忘了放下。

顾展霆的茶杯还端在手里，杯沿抵着下唇，像被点了定身穴。

许倾看向顾良飞。

“良飞年纪还小，他非常优秀，应该有大好前程。”

“跟我一个男人在一块，难免遭受非议，想都知道我不是他的最优选择。”

“但我可以保证，从今往后，我会把他放在第一位。”

“我会像对待自己的生命一样对待他。”

“我想和他结婚。”

茶室安静了。

“倾哥……”顾良飞的眼泪掉下来。

一颗一颗地往外涌，模糊了视线。

他看见许倾的轮廓在光里晃，像隔着一层水。

顾明轩举起双手：“我同意这门亲事！”

李贵在一旁频频点头，悄悄把茶壶放到桌上，腾出手来鼓掌。

许倾最在意的是顾展霆的回答。

从坐下来到现在，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落在这位寡言的男人脸上。

在他心里，顾展霆对顾良飞的在意，不止是长辈对晚辈的照顾。

最好从今天开始划清界限。

顾展霆看着许倾，深思熟虑后终于说出许倾想要的回答：

“既然你们是真心相爱，那就早点把事办了。”

“由衷祝福你们。”

许倾满意地笑了：“谢谢。”

过了半小时，许倾和顾良飞牵手离开。

身影走远消失后，顾展霆的背脊一下子垮下来。

李贵赶紧过来扶他：“大少爷！”

“我不行了……”顾展霆涕泪横流，捂着心口痛哭，“我的飞飞居然要结婚了！！”

“我的飞飞……要飞走了！！飞——飞——”

“大哥啊，你别哭了！”顾明轩抱住他一块哭，“许倾人很好，飞飞没跟错人，你就放心吧。”

“就是因为他真的很不错我才难受！我再也找不到理由留住心爱的弟弟了……”顾展霆抽泣道，“他才那么点大，那么可爱，怎么就成别人的了……怎么就要嫁到别人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