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年下小狗哭后,他一直在回味(191)
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请柬上,烫金的字一闪一闪的。
“锐恩救活了。活得很好。都是因为你。”
他把请柬又往前推了半寸。
“三天后,是我和爱人的婚宴。我专程来送请柬,不止是因为你帮过我,也是因为我把你当朋友。”
“我想请你来喝一杯酒。不用说话,不用见人,坐一会儿就走也行。”
“如果你能来,我会很高兴。”
许倾说了一堆。
轮椅上的男人低着头,迟疑了很久。
李贵知道小少爷不懂拒绝的毛病又犯了。
何况对面是心爱之人的诚心邀请。
但又不可能同意!
顾少和新郎可是同一个人!
中年男人尴尬地咳了咳,“抱歉许先生,我家小少爷那天正好有事,而且他这副样子也不方便出席。”
“这样。我明白了。”许倾点头,“可以理解。”
顾良飞抬眸,正好捕捉到许倾一闪而过的失落。
……
……
……
主人露出脆弱的眼神,顾良飞的心像被剜了一道。
“那我就不打扰了。”许倾起身,恢复神采。
“顾少的恩情,我会找机会诚心报答。”微微颔首。
转身走了几步,轮椅飞速挡到身前。
顾少举起纸:
「千万不要难过。」
「我一定会到场。」
许倾愣了愣,展露笑意:“那真是太好了。”
李贵差点没吐血。
“小少爷!您不是打算隐瞒身份嫁入许家吗?这……您打算怎么做??您怎么可能同时当顾少和新郎?”
顾良飞在角落郁闷地画圈,“……我只是看不得倾哥露出那种失落的表情,头脑一热就答应下来了。”
抬起头,泪眼汪汪:“怎么办?李叔?”
李贵也泪眼汪汪:“嗐呀!我也帮不了您呐。”老奴实在无能为力。
顾良飞撅嘴,“那我只能坦白了。”
“李叔,帮我约倾哥明天见面。”
“我不想等东窗事发再找补,在婚宴前跟倾哥说清楚,争取他的原谅吧。”
“倾哥说过,不论我是什么人,都会喜欢我的。”脸红了红。
“我相信我们的感情。”
#
凌晨四点,城市在沉睡。
许倾加班完从锐恩大楼的后门出来,走向车站。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身后一个佝偻的身影,从垃圾桶后面射出淬毒的目光。
陈栩已经跟了他三天。
胡子拉碴,眼窝深陷,衣服皱得像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
他握着口袋里那把水果刀,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
这几天他无数次想冲上去,想把这个毁了他一切的人捅个对穿,可每次都在最后一步缩回来。
他在等一个更好的机会。
现在四下无人,正是好时候。
许倾靠在路牌旁,戴上耳机,低头划手机叫车。
陈栩从暗处扑了出去。
动作快到他自己都觉得这一次一定能成。
刀尖在路灯下闪过一道冷光,直奔许倾的后腰。
突然。
他的手被人攥住了。
不是许倾的手。
许倾甚至没有回头。
那只手从陈栩身后伸过来,铁钳一样箍住他的手腕。
陈栩惨叫一声,刀从掌心滑落,叮当一声砸在地上。
他回头,看见一张年轻的脸。
顾明轩。
没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带回去。”顾明轩松开手,把陈栩像拎小鸡一样甩给身后几个黑色西装的男人。
陈栩被丢进一间没有窗户的地下室。
日光灯惨白地照着,照出墙上斑驳的水渍。
顾明轩靠在墙边,双手插兜,姿态松弛。
顾展霆坐在唯一一把椅子上,长腿交叠,手指交叉。
陈栩被按着跪在地上。
膝盖磕在水泥地面上,闷响一声,疼得他龇牙。
顾明轩先开口。
他歪着头,居高临下地看着陈栩:“刚才想干啥呢。”
陈栩咬着牙,不吭声。
“跟了许倾三天。”顾展霆说,“后门三次,车库两次,会所一次。今天是你离他最近的一次。”
“你以为你藏得很好。”
陈栩的脸白了。
没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眼皮底下。
“你们是谁?”他的声音沙哑,“跟他什么关系?”
顾明轩笑了一下:“许倾是我们顾家罩的。没听说吗?”
陈栩的瞳孔缩了一下。
顾家。
“顾氏集团?”
“顾展霆。”顾展霆指了指自己,“我。”
陈栩的脸从白变成灰。
身体开始发抖,从指尖抖到膝盖。
“我、我不知道啊……!我现在连吃饭都是问题!从哪知道他攀上顾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