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年下小狗哭后,他一直在回味(199)
哐啷。
许倾手里的杯子滚到地上。
玻璃渣四溅。
顾明轩往后躲,“我的妈呀这是怎么了?”
担忧道:“你不舒服吗?等下,我马上去叫医生!”
顾明轩急忙跑去叫人。
等医生赶过来,房间已经空无一人,只看到窗户大敞着。
轰隆隆。
闷雷响,雨水滴下来。起初只有几滴,到最后越下越大。
许倾在路上狂奔。
从顾家到江边别墅的这条路,小飞也曾跑过。
迫切想见对方的心情,原来是这样。
好痛苦。
雨水滴进身体里,冰寒彻骨。
许倾翻过别墅的铁栏,用力拍门,“小飞,小飞开门。”
声音被吞进磅礴大雨。
他叫到嗓子沙哑。
没有人来开。
他答应过不会和别人睡,这么基本的要求,他都做不到。
小飞一定是生气了。
“不准……”他咽下苦涩,跑到窗户边砸玻璃:“顾良飞,你敢离开我试试……”
“许倾?”
洛凯寒站在铁栏外。
撑着伞。
许倾回头,穿过雨幕跑过去,急切地抓住栏杆:“凯寒,手机借我打个电话。”
“你怎么弄得这样狼狈?昨天不是顾展霆接走你了?”洛凯寒敛眸,“你和他睡了?”
许倾抓紧栏杆,颤巍巍地答:“……没有。”
“那是和谁睡了。”洛凯寒上下打量他的睡衣,“反正不是和顾良飞?”
长达三十秒,空气里只有雨声。
洛凯寒的脸隐在伞下,“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你是在找顾良飞吗?”
“我知道他在哪,我带你去。”
“不用。”许倾尽量冷静道:“手机借我,我自己联系。”
“呵。”洛凯寒勾唇叹了口气。
手伸进口袋摸出手机,却在交接时“不经意”提前松手。
啪嗒。
手机在地上弹了几下,躺进水洼里。
“哎呀。”洛凯寒说。
许倾眉间一拧,翻出栏杆,蹲下去捡。
洛凯寒站到他身后,森然提醒道:
“不要背对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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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倾再醒来时,正抱膝坐在水中,水声哗啦。
身体动弹不得。
他被关在狭窄铁笼里。
铁笼四面栏杆,搁在透明玻璃缸底。
是一个没有盖子的巨型鱼缸。
缸高一层楼,长达三米,装饰着各种漂亮的海底植物,造景梦幻,像是专门布置给谁欣赏的。
缸底正在冒水,像公园里的喷泉。
水位逐渐上升。
许倾放眼望去,昏暗的室内体育场,被改造成浪漫星空顶,墙上贴着他的巨幅照片,像时代广场的大屏一样耀眼。
令人恶寒。
洛凯寒坐在缸外品酒,直勾勾地盯着他。
许倾也盯着他。
原来洛凯寒是疯子。
他现在才知道。
撕心裂肺的质问是愚蠢的,没有任何作用。许倾索性保持沉默。
洛凯寒起身走近,摇晃手中的手机,“捡起来了。”
声音隔着玻璃听起来闷闷的。
“所以你想联系顾良飞说什么,我帮你录下来发过去。”洛凯寒竖起手机对准许倾,“开始录像了,说吧。”
许倾没有哭,做过无数方案的大脑很清醒。
但无论怎么思考,他都想不出此刻应该对小飞说什么。
默默扭过头,把脸别开。
洛凯寒说:“你还有30分钟就会被淹死。”
“在此之前,只要说句喜欢我,我就放了你。”
“好好考虑清楚。”
许倾满脸漠然:“我要吐了。”
懒得去问为什么。
事态都已经发展到如此离谱的地步,他再刨根问底也于事无补。
麻木的心却在想起顾良飞时扯痛了一下。
小飞会哭吗。
如果他就这样死了。
知道即将结婚的对象跟别人睡了,又会不会失望。
许倾两眼无神,任由时间分秒流逝。
水涨到腰。
他静静地呼吸。
水涨到胸腔。
他维持原姿势,抱着膝盖发呆,丝毫没有挣扎的意思。
似乎什么也不重要了。
许氏。
锐恩。
生命……
他努力争取了一辈子,却在危机面前彻底懈怠摆烂。呵,多么讽刺啊。
扑通!
重物落水的声音。
水面激荡,漫过下巴。
有谁趟水快速靠近,哗啦啦的,伴随金属物碰撞的清脆响声。
来人叼着几串钥匙蹲下,摸起笼子底部的铁锁,争分夺秒试钥匙孔。
许倾抬眸,透过栏杆看清他的脸。
空洞的灵魂在这一刹撼动。
男人嘴里咬着钥匙串,手上快速动作,一刻也不敢怠慢,鼻翼不住地抽吸,红红的眼睛时不时望过来。
像极了小狗看到主人身处险境,急得团团转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