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年下小狗哭后,他一直在回味(40)
“……大哥。”顾良飞小声叫了出来,声音有点干。
这一声“哥”,让顾展霆紧绷的下颌线又绷紧了几分。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着心疼、后怕,还有积压了数月的担忧。
“四个月。”
“离家出走四个月,电话不接,信息不回,过年连家都不肯回。”
“飞飞,你是长大了,有主意了啊……”
他的视线再次扫过那些伤痕,声音里带上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结果出去这一趟,就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躺在这里?”
“你到底在想什么?上次在许氏,竟然为了别人威胁我?”
“我……”顾良飞眼中有种陌生的畏惧,“大哥,你怎么了……你第一次这么严肃跟我说话。”
顾展霆不忍心看他疏离的眼神,侧开脸咬了咬牙。
转回来时,眉间沟壑更深。
“你是顾家唯一的血脉,是爸临终前攥着我的手,一定要我看着你长大、让你接手家业的人!”顾展霆红了眼眶。
“你嫌那些规矩烦,嫌责任重,好,我给你时间,我顶着,我帮你处理所有麻烦!可我没让你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更没让你……”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想平复情绪,但看着弟弟这副惨状,那口气怎么也顺不下去:
“更没让你跟那些……不清不楚的人混在一起,还把自己弄进医院!是许倾把你搞成这样的?”
“不是的大哥。”顾良飞听到这里,立刻急了,挣扎着想坐直,“他不是不清不楚的人!”
“够了!”
顾展霆低喝一声,眼底的痛色更深。
“都这样了,你还护着他?你看看你自己!从小到大,我们顾家把你捧在手心,什么时候让你受过这种罪?你知不知道我听到李叔传来的消息,说你浑身是血……”
他说不下去了,别开脸,肩膀几不可察地起伏了一下。
病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颤抖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和推车声。
顾展霆瞬间就挺直了脊背,脸上所有外露的情绪迅速退去,重新覆上那层冷硬的寒冰。
后退一步,拉开与病床的距离,闭上眼收敛了表情。
护士推着护理车走了进来,看到病房里多了一个气势迫人,西装革履的男人,愣了一下。
顾展霆微微颔首,语气恢复了商场上的疏离与客套:
“你好,我是顾良飞的远房表叔,听说他受伤,过来看看。”
“请问他一切正常吗?”
护士点点头:“正常的。我来换药。”
“请便。”顾展霆让开位置,走到窗边,背对着病床。
只留给他们背影。
顾良飞看着哥哥瞬间转变的姿态,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配合地躺好,任由护士操作,只是目光时不时飘向窗边那个背影,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护士换完药,记录好数据,又嘱咐了几句便离开。
门再次关上。
顾展霆没有立刻转身。
依旧看着窗外,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不容置疑道:
“跟我回去。养好伤,以后你想做什么,只要不是违法乱纪、伤害自己,我都可以考虑……我都不会干涉。”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你要离那个许倾远点。”
“我不回去。”顾良飞这次回答得很快,也很坚定,“哥,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我在他身边很好,我想……我想留在他身边。”
顾展霆猛地转过身,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怒意和深深的不解。
“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还是说,他比大哥还重要吗??”
寂静无声。
顾良飞微微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犹豫。
比任何回答都更残忍。
“……我知道了。”顾展霆别开脸,侧脸的线条有些紧绷。
这句话他说得没什么情绪,甚至有点自嘲,但听在顾良飞耳朵里,却比任何激烈的指责都让他心里发堵。“哥,不是……”
“好了不用再说了。”
顾展霆打断他,重新转回脸时,已经勉强收拾好了表情。
只是眼圈更红了些。
眼神深处对许倾的憎恶与敌意,也更深了一层。
“你好好养伤。”
声音恢复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强压的波澜,“需要什么,让李叔告诉我。”
他没再提让顾良飞回家,也没再提不许见许倾,但那无声的妥协里,透着更多无奈和伤感。
最后深深看了顾良飞一眼,顾展霆转身,步履略显沉重地走出病房。
靠到门口,终于撑不住了。
捂住嘴巴呜呜地哭。
“我竟然不是飞飞最重要的人了吗……可恶啊……我可爱的飞飞怎么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