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年下小狗哭后,他一直在回味(48)
顾良飞浑身僵硬地站着。
伤口一跳一跳地疼,但更让他难受的是心里那种翻江倒海的感觉。
恶心。
陈栩此刻的眼神语气,还有那所谓“拥抱”的提议,都让他从心底里感到不适和排斥。
他清楚地知道,他讨厌这种靠近。
可是陈栩确实帮过他很多。
从小没有吃过苦的他,并不知道人心险恶,总是对他人抱有最大的善意。
会因为道德绑架产生犹豫。
烙印的习惯,此刻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捆住了他的手脚。
陈栩精准地踩住了他这个弱点,用过去的“好”作为武器,一句句“心寒”、“抹杀”、“报答”,像钝刀子割肉,让他那句已经到了嘴边的“滚出去”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顾良飞退到墙角,高大的身体绷得像一块石头,“我……”
张了张嘴,脸色苍白,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厌恶,还有一丝对自己此刻犹豫不决的愤怒和无力。
陈栩越走越近。
顾良飞希望有人救救他,帮他推开这个人。
这时候谁会来。
他也曾陷入过类似的处境。
那时候,是倾哥救了他。
他记得那时候倾哥提着公文包,叼着块吐司面包路过,随随便便就帮他把他的“好兄弟”打发走。
还告诉他:
钱很难赚,别当冤大头。
倾哥看着很瘦,但是一个人打三个人,衣角都没皱一下。
真的非常帅气。
如果不是太腼腆太紧张,他一定会鼓起勇气上前问他要联系方式。
可他胆子小,只能每天在倾哥通勤路上早早等待,默默看着他漂亮的身影经过,看着倾哥有时候扶老人过马路,总是随手帮助路人一些小事。偶尔他被混混缠上,倾哥每次都会帮助他。
但是倾哥的视线。
没有一刻与他产生过交集。
倾哥总是很忙。
忙着往前走。
目光总是直勾勾地盯着前路。
所以倾哥不认识他。
可他认识。
并且。
如果要和某人拥抱,他只想抱倾哥。
只有倾哥一个人可以。
“你别碰我。同事之间的拥抱也不行。”
“我喜欢倾哥,我只让他抱。”顾良飞明确地拒绝道,“你再不走,我要报警了。”
陈栩伸来的手微微一僵,嗤笑道:
“真想不到,你还会说出这种话。”
第37章 ,主人给的勇气!坚定内心,为了主人改变自己
“你还叫他倾哥?他那种人,眼里只有他自己那高高在上的位置,现在连位置都没了,就是个一无所有的丧家之犬。即便是这样,他还是把你当狗溜,这你都看不清吗?你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
顾良飞的眼神沉下。
背抵着墙壁,脸色骤然冷硬。
“不准你这么说他。你再胡乱诋毁,我会对你不客气。”
陈栩恼羞成怒道:“你以为维护他,就能改变你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的事实?”
“小顾,别天真了,他那种人,就算现在落魄了,骨子里也还是瞧不起我们!只有我,才是真正对你好、看得见你、珍惜你的人!”
“闭嘴。”顾良飞此刻冷得惊人,眼底是冲破桎梏的清醒:
“陈工,我感谢你过去在工作上的帮助。但这份感谢,不是你此刻口无遮拦的理由,我不允许任何人污蔑倾哥。”
“倾哥根本不是你说过的那样,不了解他就别恶意揣测。”
“被你这种人喜欢,我觉得恶心。”
顾良飞不再犹豫。
对许倾的喜欢和忠诚,像一道堤坝,拦住了外界浑浊的“好意”。
“你走吧。”顾良飞直接指向门口,目光扫过床头柜上的呼叫铃,冷冷道:“现在,立刻。别让我再重复。否则。”
“我不介意让值班护士和保安来看看,凌晨三点半,许氏的前同事在住院部做什么。”
陈栩的脸青白交错,死死盯着顾良飞,似乎还想说什么,但顾良飞那双眼睛里的决绝和冷漠,是他从未见过的。
那不是虚张声势,而是一种明确划下界限,不容侵犯的警告。
那层由“照顾”和“好意”编织,用来绑架顾良飞的面具,在这一刻彻底碎裂。
“……好,好得很。”陈栩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神阴鸷,“顾良飞,你会后悔的。”
他猛地转身离开。
门“咔哒”一声关上。
病房里重新陷入寂静。
顾良飞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额头的绷带下渗出一点冷汗。
刚才的对抗耗费了他不少心力,伤口也在突突地跳着疼。
但心里却奇异地轻松了一些。
除去之前赶走房东那次,这是他第一次硬气地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