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年下小狗哭后,他一直在回味(79)
许倾微微一怔,停下脚步,目光在他泛红的眼睛和急切的表情上扫过,有些诧异:
“怎么了呢?”注意到他已经穿戴整齐,“你这是要出院吗?”
“嗯,”顾良飞用力点头,眼神紧锁着许倾,像是怕他再次消失,“我想去找你。刚才你一直没进来……我怕你生我的气。”
“嗯?我生什么气?”
“因为我……”顾良飞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许倾的颈侧。
衬衫领口虽然扣着,吻痕还是暴露出来。
他脸蛋“腾”地泛红,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剩下局促和羞赧。
“怎么。”许倾顺着他的视线,抬手状似无意地捂脖子,立刻明白了他的所指。
“哦,你说这个啊。”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故意拉长了语调,“是啊,我挺生气的。”
顾良飞的心猛地一揪。
许倾微微倾身,靠近他一些,压低声音,似笑非笑道:
“昨晚你吸得那么凶,在我这里留下引人注目的痕迹,害我今天去公司,被下属问起来都抬不起头。你说,我该不该生气?”
顾良飞的良心瞬间遭受重击,倒抽一口凉气。
“对不起!我……我当时……”他急得语无伦次,眼神慌乱地四处张望,“请等我一下!我看看有没有纱布或者创可贴能遮……”
许倾眼底的戏谑化开,变成暖暖的笑意。
“好了好了,”自然地揽住他的肩膀,半推半搂地将人带往病房外,“逗你玩的。”
顾良飞被他带着走,身体顺从,心里还在忐忑。
“我送你回家休息。”许倾收紧手臂,“把你藏在家里比较安全,省得又有乱七八糟的人来骚扰。”
顾良飞侧过头,不安地追问:
“倾哥,你真的没有怪我吗?”
许倾停下脚步,看了他两秒。
曲起指节,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
“啊……”顾良飞捂住额头。
“惩罚还是要的,这次先欠着。”
许倾说完,顾良飞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
有惩罚……
那就好。
说明没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顾良飞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有了一丝笑意,“嗯,倾哥尽管罚我,我什么都会去做。”
许倾瞥了一眼他额头的纱布,“你那个朋友叫明轩是吧。”
“这次我没有拿他怎么样。”
“下次他再弄伤你,就不是这么简单。”
“以后,好好保护自己,不要轻易受伤。”
“待会我送你回家,你自己在家休息,我今天还有事要忙。”
顾良飞止住脚步,有些愕然。
他觉察到许倾和以前不一样了。
倾哥为什么这么关心他?
这感觉,就好像是,一团缥缈的烟突然变成实物,碰得到,抓得住了……
咚咚,咚咚。
顾良飞心脏怦怦跳。
从未想过能和喜欢的人如此靠近。
突然很想拉许倾的手,和他十指紧扣,毫不避讳地走在人前,像恋人那样。
可惜他刚刚犯错,不敢提出请求。
他要做什么才能得到奖励……
或者,努力争取一下……
“倾哥,你要忙什么事呢?”
“我的意思是……或许,我能否帮上忙?”顾良飞挠挠脸,小声地说道,“我想和你待在一起……顺便分担点什么。”
又急忙尴尬地补充:“当然了,如果你嫌我烦,我也不会纠缠的!我会乖乖听话,在家里等着你。”
说完别开脸,不敢看许倾。
他知道机会渺茫,倾哥又不像他那样需要对方。而且,他经常收不住自己的爱意,总是胡作非为给倾哥带来困扰……
也许不该开口的。
为什么这么贪心,好后悔……能撤回吗……
“抱歉倾哥,我刚才说的……”
“你跟我待在一起也行。”
许倾凑到耳边说。
顾良飞呼吸一滞,难以置信地放大双眼,“什……”
“我也挺舍不得你的。”许倾抬手揉他的脑袋,吐槽了一句:“头低一点,没事长这么高干什么。”
蔫吧的花儿突然活过来。
干涸的井底传来泉涌的回音。
冰封的河面裂开第一道清响。
顾良飞的世界,由阴转晴!
倾哥竟然说舍不得他,甚至在摸他的头……
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在现实中发生了!
“呃啊啊啊!”顾良飞后退,一屁股跌到地上,“等等等一下!”心都跳出嗓子眼了。
“那、那、那、那个……我、我、我……我有点……”晕头转向,呼吸困难,“完了完了!我快开心死了……”
路人纷纷看过来。
许倾“啧”了一声,“你真是无药可救。”
朝他伸出手,“快点起来,在医院走廊坐着像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