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年下小狗哭后,他一直在回味(8)
许倾翻动杂志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微蜷了一下。
视线仍停留在页面上,许久,才听不出情绪地说了句:
“来日方长。”
简单的四个字,却像是一颗定心丸,瞬间抚平了顾良飞心中所有的不安和忐忑。
他羞涩地抿了抿唇,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欢喜,双眸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胆子也大了些,一边轻柔地梳理着许倾半干的发丝,一边带着无限的憧憬和一丝羞怯,低声喃喃:
“今天你说……我是你的蠢狗,那,我是不是……可以叫你主人……”
话音刚落。
“嗡”声戛然而止。
顾良飞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攥住。
许倾起身回望,那双深邃的眼眸锐利如鹰隼,牢牢锁住顾良飞,步步逼近。
顾良飞被他眼中骤然凝聚的强势和压迫感慑住,下意识地后退,心脏狂跳,“许、许总……?”
一步,两步……
直到腿弯撞到床沿。
顾良飞重心不稳,惊呼一声,跌坐在床上。
“啊!许总的床!”
何其神圣的领域!不能弄脏!
顾良飞挣扎着起身。
许倾压住他的肩膀倾身而下,另一只手攥着他的手腕扣在耳侧的床上,将他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第6章 忠诚度驯化:你只能选主人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交错。
顾良飞能清晰地看到许倾长而密的睫毛,和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幽潭。
他紧张得瞪大眼睛,屏住呼吸。
像一只被顶级掠食者盯住的猎物,动弹不得。
“太、太近了……不、不要……”带着泣音别开脸。
许倾微微偏头,寻到他耳际:
“主人?”
“称呼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记住。”
“谁才是真正掌控你,让你心甘情愿摇尾乞怜的人。”
他的指尖用力,在顾良飞的手腕内侧重按,像是惩罚的烙印。
“在我这里,讨好和忠诚,不是靠嘴上叫得好听,而是要看你的行动。”
“懂么,我的……蠢狗。”
顾良飞被他这番话和此刻的姿态撩拨得神魂颠倒,浑身酥麻,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点头:
“嗯……”
许倾满意地看着他彻底沦陷,任予任求的模样。
缓缓松开钳制直起身,整理微乱的浴袍领口。
眼神恢复清冷矜贵,仿佛刚才那个散发出强烈攻击性的人不是他。
“头发差不多干了。”
“出去吧。”
顾良飞眼角挂着泪,还沉浸在巨大的冲击和悸动中。
晕乎乎地站起身,脸红心跳,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同手同脚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背靠门板,顾良飞重新找回呼吸。
他大口喘着气,抬手捂住自己滚烫的脸,心脏依旧在疯狂跳动。
许倾他……真的好可怕。
也好迷人。
拥有颠倒众生的魅力。
顾良飞喉结微动,低头时无意瞥到了什么,吓得他赶紧逃离。
顾良飞离开后,房间陷入一片寂静。
许倾向后抓了一把头发,发丝凌乱,落拓不羁。
躺下到床上,闭眼。
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裹挟着三年前那场冬雨的寒意。
消毒水的气味刺鼻,心电监护仪发出的长鸣刺耳欲聋。
生命归于一条直线。
女人枯槁的手从他掌心滑落,带走他世界里唯一一点暖色。
他记得自己站在医院走廊的尽头,窗外是灰蒙蒙的天,雨水模糊了整个世界。
他没有哭,甚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觉得冷,刺骨的冷,仿佛血液都被冻结。
后来……后来发生了什么?
记忆像是被撕裂的碎片,模糊而混乱。
他似乎去了一个什么地方,记不清了。
只记得浓烈灼喉的酒精气味,还有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感。
他吐了,很难受,吐得一塌糊涂,好像……
还弄脏了别人的衣服。
他想不起那人的脸,记忆里只有一片模糊的光影,和一个温暖的怀抱。
那人没有推开他,没有斥责他。
反而像母亲曾经做过的那样,轻柔耐心地拍抚着他的背脊。
在那令人安心的拍哄中,在所有防线都被酒精和悲痛摧毁的废墟里,他终于忍不住流泪。
无声的眼泪汹涌而出,混合着酒液与污秽,狼狈不堪。
他抱着一个陌生人。
哭了一场。
那是他此生唯一一次纵容自己。
他不需要无用的眼泪。
他只需要力量,改变一切,夺回一切的力量。
而顾良飞,会被他培养成趁手的工具。
为他一人效忠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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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顾良飞转正了。
在许氏集团,他是一名最普通的项目部OL,做着整理资料、协调会议、撰写基础报告的日常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