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年下小狗哭后,他一直在回味(89)
许倾静静地看着顾良飞的睡颜。
那张脸在梦里毫无防备。
睫毛偶尔轻颤,像在追赶一只抓不到的蝴蝶。
嘴唇微张,呼吸绵长而安稳。
许倾的目光变了。
像暗室里点燃的一簇火苗,灼热专注地,将猎物从头到尾描摹一遍。
他伸出手。
从顾良飞衣摆滑了进去。
动作很轻,轻得像水渗入沙地,不着痕迹。
指尖触及到一片温热。
在极致的温差之下,这身体摸起来十分滚烫。
许倾缓慢地,将掌心覆上紧实的腹肌。
那一刻。
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那光亮得意味深长,像鉴宝师在不起眼的角落忽然触到温润的玉质,像猎人在丛林深处发现意料之外的猎物踪迹。
眉梢极轻地挑起,唇角抿着,藏不住那一丝玩味的弧度。
手感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不是刻意雕琢的夸张,是年轻躯体自然蕴养出的韧劲。
肌肉线条清晰却不虬结,在放松状态下能感受到其下的弹性与力量。
他的指尖没有停,继续向上。
指腹滑过腹直肌的分界……
顾良飞在梦里蹙起了眉。
像在轻微抵抗。
睫毛不安地颤动,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的呼吸乱了,从绵长的节奏里挣脱出来,变得有些短促,有些重。
胸口被冰凉手掌覆盖的瞬间,他的小腹猛地收紧,像琴弦被骤然拨动,余颤沿着肌理一路传导至四肢。
他轻轻哼了一声,那声音压在喉咙里,低低的,像委屈,又像求饶。
他的身体比意识更诚实。
脸颊漫开淡淡的绯红,胸膛起伏的频率紊乱了。
无意识地蜷起手指,攥住身下的沙发垫。
许倾看着他。
看他蹙眉,看他隐忍,看他那从颈侧一路蔓延至耳廓的羞赧。
明明没有醒,身体的反应袒露着一切。
每一寸收紧的肌肉,每一次滞涩的呼吸,都在给作乱的手提供反馈。
许倾停下动作。
他垂着眼,看顾良飞那张染着绯红,犹在梦中的脸。
收回手,轻轻搭在自己膝上,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低低笑了一声。
“真可爱。”
“忍不住想碰。”目光黏在顾良飞脸上,恋恋不舍地低喃。
“再等等。表白后就不用忍了。”
拉过毯子,将顾良飞裹好。
转身上楼。
回房间,拉开衣柜。
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微光,将几件衣物叠进旅行袋。
又收拾办公桌上的文件和工作设备。
动作利落,安静,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
拉链合上的声音很轻。
他拎起包,最后环顾一眼这间卧室。
离开小洋楼前,他关了灯。
咔哒。
门合上后,自动上锁。
他踏进夜色。
小洋楼静悄悄的,一片宁静祥和。
沙发上熟睡的人,在梦里发出难受的呓语,像追丢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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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阳光透过窗户照到眼睛。
顾良飞醒了。
坐起身,睡眼惺忪。
抓起身上的毯子,皱眉盯着它思考了一会。
惊。
趿拉着拖鞋跑上楼。
“倾哥!”
房间里空空的。
倾哥一晚上没回来?……
不对。
顾良飞想起身上的毯子,望着空空如也的办公桌……
心沉入谷底。
转身就跑。
匆匆。
锐恩的走廊,之前是这么空的吗?
顾良飞跑进来的时候,办公区的电脑被一台台搬走,纸箱摞在过道两侧,有人正用胶带封口。
声音刺啦刺啦的,刮着顾良飞的心。
连墙角的绿萝也不见了,只剩地面干涸的水渍……
倾哥走了?
走廊好像没有尽头。
顾良飞跑过人事部,跑过茶水间。
余光看到饮水机也套着黑色塑料袋。
纸箱、胶带、搬运工,视线里的一切都在晃动,他看不清任何一张脸,只知道跑。
泪水是什么时候流下来的,他不知道。
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眼前是一片模糊的水光。
而水光里。
许倾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正与对面的人交谈。
活的。
在的。
没有消失。
那一刻顾良飞的心脏像是被人从深渊里猛地捞起,重重砸回胸腔。
血液轰然倒流,四肢百骸都在发麻。
他死死盯着许倾,连呼吸都忘了换气。
“倾哥……”
“倾哥我昨晚睡着了,你为什么不叫醒我?”
“你不是说不会一声不吭丢下我的吗……”
喉咙发出声声哽咽。
眼泪还在往下淌,洇湿了衣领,可他甚至腾不出手去擦。
他怕一眨眼,眼前的画面就会碎掉。
却忍不住扬起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