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年下小狗哭后,他一直在回味(99)
顾良飞站在江边愣了很久,久到江风吹透了外套,久到太阳把头发晒得发烫。
他转身,游荡进街巷里。
上午的街道很热闹。
早餐铺子的蒸笼冒着白气,自行车的铃声叮叮当当地响。
他像一条逆流而上的鱼,被每个人超过,被每个人遗忘。
低着头,双手插在口袋里,肩膀垮着,整个人像一棵被霜打过的白菜。
挫败。
懊悔。
还有一点难过。
虽然不抱期待,但,倾哥真的不需要他吗?
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跳着“明轩哥”三个字。
他接起来。
“喂?”
“飞飞!”顾明轩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开,“下周三,你生日!记得吧?家里都准备好了,大哥说了,今年要大办!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派车去接你!”
顾良飞顿了顿。
“……那天我有工作要忙,”他说,声音平平的,“不回去了。”
对面安静了两秒。
“啥???”顾明轩的音量拔高了一个度,“生日怎么能不过!”
“……”
顾良飞垂下眼,脚尖踢了踢路边一颗小石子。
那颗石子滚了两圈,停在树的阴影里。
“不重要。”他说。
顾明轩急了,“你的生日都不重要,还有什么重要??”
顾良飞抬起头。
街对面,一家蛋糕店刚刚开门,店员正把新烤好的面包摆进橱窗。
阳光斜斜地照在玻璃上,反射出一片亮晶晶的光。
他认真地说:
“倾哥最重要。”
电话那头,顾明轩沉默了。
顾良飞继续说:
“明轩哥,大哥已经不反对了。”
“他认可倾哥,也支持我们在一起,还在事业上帮助倾哥。”
“所以,你也祝福我吧。”
顾明轩没有说话。
电话里只剩下浅浅的电流声,和远处隐约的车流。
过了很久,顾明轩叹了口气。
“傻飞飞啊,你就这么栽进去了。”
顾良飞笑了一声。
“嗯。栽进去了。”
电话挂断。
顾良飞把手机揣回口袋,站在原地,看着那家蛋糕店。
阳光落在橱窗上,把那些面包蛋糕照得格外诱人。
最显眼的位置摆着一款生日蛋糕,白色的奶油上铺满草莓,最顶端插着一块小小的巧克力牌,写着“生日快乐”。
他想起往年的生日。
每一年都是回顾家。
大大的客厅,长长的餐桌,大哥坐在主位,明轩哥和雅婷姐坐在两边,还有许多顾家亲友。
蛋糕被推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会鼓掌,会唱生日歌,会说“飞飞快许愿”。
热热闹闹的。
他每次许愿时,都是装模作样。
因为脑袋空空的,不知道想要什么,所以从没许过生日愿望。
每年的生日,他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今年不一样了。
顾良飞笑起来。
那笑容从眼底漾开,漫上嘴角,漫上整张脸,在上午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这预示着我长大了吧,”他喃喃自语,“我终于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我想要倾哥喜欢我,和我永远在一起。”
他又看了一眼那家蛋糕店。
最终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脚步轻快了一些。
阳光落在他的肩膀上,暖融融的。
“哟,这不是咱们那个校友吗?”
“好像叫顾良飞?”
几个男声从身后传来,吊儿郎当的。
顾良飞转过头,看见三张脸。
黄毛,光头,瘦猴。
他认得。
大学时候,他们总在后门堵他。
“姓顾的,”黄毛眯着眼走近,上下打量他,“好久不见啊。”
光头笑出声来:“那时候可全靠他养着咱们。记得吗?每个月按时送钱,比发工资还准时。”
“去夜店爽,泡妞喝酒,”瘦猴咂咂嘴,“都花的他的钱。”
“现在还有吗?给哥几个赞助点呗。”
他们笑起来,笑声在巷子里回荡。
顾良飞看着他们。
说了句:“谢谢。”
笑声停了。
“……啥?”
顾良飞说:“如果不是你们,我不会遇到倾哥。”
几人愣住了。
面面相觑,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光头挠挠头:“这家伙……脑子有问题吧?”
“哈哈哈……”瘦猴笑得直不起腰:“他可不是傻子吗?当时还把咱们当朋友,请吃请喝呢。”
他们笑得前仰后合。
顾良飞等他们笑完,又问:
“你们经验这么丰富,有没有和男人交往过?”
笑声戛然而止。
“什么?”
“我想问,”顾良飞的表情很认真,“如果喜欢一个男人,想让他开心,应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