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夜倾砚(121)+番外
“知道他现在确切的位置吗?藏在哪个老鼠洞里?”秦夜问,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索求。
雪魄连忙答道:“暂时只追踪到他的几个可能藏身点,都在欧洲L国境内,有乡村古堡,也有隐蔽的私人岛屿,更具体的经纬度坐标和实时动态,需要时间进一步确认,或者……”它看了看秦夜,“需要冷炎叔叔他们动用更深的、埋在那边的暗线情报网。”
“知道了。”秦夜没有任何犹豫,拿起桌上另一部加密手机,直接拨通了冷炎的号码。电话几乎瞬间被接通。
“夜哥。”冷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简练。
“查一个人,代号‘毒刺’,原‘灰枭’同党,可能是结拜兄弟。现在疑似藏在L国。动用所有能用的资源,我要他所有的资料:真实身份、社会关系网、明暗资产、藏身据点清单、日常习惯、弱点、以及……”秦夜的声音顿了顿,变得格外冰冷清晰,“他有没有什么特别在意的人、物,或者……软肋。比如,家人,情妇,私生子,或者某个倾注了心血却见不得光的产业。”
最后那句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他要的不是简单的击杀,而是彻底摧毁,是连根拔起,是让对方在失去一切珍视之物的痛苦中绝望。
“明白,夜哥。立刻去办。”冷炎没有任何疑问,干脆利落地应下。
第83章 哥哥,这次换我来
挂掉电话,秦夜的目光重新落到还蹲在地上、显得有点不安的雪魄身上。他眼中的冰冷杀意收敛了一些,但锐利依旧:“还有事?” 他看出雪魄似乎还有话要说,而且有些难以启齿。
雪魄缩了缩脖子,耳朵又耷拉下来一点,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主人,只好硬着头皮,声音更小了,几乎像是在嘟囔:“那个……阿野他……他好像对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直存着疑惑。他醒来后虽然没多问,但我能感觉到他心里不安。这几天他总是不经意地套我话,问我您受伤是不是很重,问我到底是谁把他关起来的……我,我没全说,只说有人使坏,您为了保护闻先生受了点轻伤,已经没事了。可是阿野他太聪明了,而且……” 它的声音越来越低,脑袋都快埋到地毯里了,“而且他……他知道怎么对付我……他……他诱惑我……” 最后几个字,细若蚊蚋,带着狐狸的羞窘和无奈。
秦夜看着它这副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的样子,那股因秦家和“毒刺”而起的暴戾气息,终于散去了大半,只剩下深深的无奈和一丝好笑。他了解靳野。那小子在自己和雪魄面前,心思干净得像水晶,依赖又单纯。但对外人,或者当他想要弄清楚某些事情时,那心思可就缜密深沉得很了,加上他那张极具欺骗性的漂亮脸蛋和刻意流露出的、让人心软的脆弱或诱惑……雪魄这只在靳野面前毫无抵抗力、心思单纯的狐狸,哪里是他的对手。
“他没为难你吧?或者……逼你?”秦夜问,语气缓和了些,甚至带上一丝关切。
雪魄立刻用力摇头,耳朵都跟着晃:“没有没有!阿野从来没有为难过我!他就是……就是看着我,眼睛湿漉漉的,声音软软的,问我‘雪魄,你告诉我嘛,哥哥是不是伤得很重?’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有人想害哥哥和砚哥?’ ‘你不告诉我,我心里难受,晚上都睡不好……’ 他那样看着我……我,我就……” 雪魄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责和懊恼,显然对自己的“意志不坚定”很是羞愧。
秦夜无声地叹了口气。果然如此。靳野太了解雪魄的软肋,也太了解如何让他心软。这与其说是“逼问”,不如说是亲人间的“撒娇”和“担忧”带来的压力。他不想让靳野知道细节,就是怕这孩子心思重,又极度重视他这个哥哥,若知道是秦家设计,差点害他伤到闻砚,还连累自己受伤(尽管早已痊愈),恐怕会不顾一切、动用他自己那些隐藏的力量去报复,哪怕弄脏自己的手,卷入腥风血雨。秦夜只想把他护在身后,让他远离这些黑暗和血腥。
“我知道了。”秦夜没有责怪雪魄,亲人之间这点带着爱意的小“算计”和“诱导”,根本不算什么,甚至有点温馨。他站起身,走到书桌旁的嵌入式保险柜前,输入密码和指纹,打开柜门,从里面取出一个小小的、造型极其简约流畅、没有任何品牌标志的银色MP3播放器。这是特制的,防摔防水防干扰,内存里只有一段音频文件。
他走回来,将MP3递给雪魄:“这个带回去给阿野。告诉他,晚上睡觉前听,能帮助放松,睡得好点。别说是我特意给的,就说是你……在‘魄野居’附近捡到的,或者不知道谁放在门口的,你觉得音质不错,就拿来给他试试。” 他不想让靳野有心理负担,不想让他觉得这是哥哥在刻意“安抚”或“补偿”,只想让他能安安稳稳睡个好觉,用这种方式默默守护他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