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紧张起来，小心试探：【阿野：哥哥，给个提示？我最近……挺老实的啊，按时吃饭睡觉，陪雪魄修炼，没惹事。】 后面跟了个缩着脖子、眼神飘忽的委屈小狗表情，耳朵都耷拉下来了。

秦夜却不打算轻易放过他，或者说，他必须让靳野意识到某些事的严重性。

他继续问道，语气透过文字，传递出一种冷静的审视：【还记得我说过什么？还记得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靳野看着这两句话，心跳不由加快了几分，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仔细地、快速地回溯最近几个月的事情。

陪雪魄修炼？没有过度。

帮哥哥处理一些夜皇的琐事？都是分内之事，哥哥知道的。

偷偷给闻砚哥的保镖队升级了防御程序？那是好事啊……难道是因为……？

突然，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他的脑海——难道是之前哥哥亲自去处理秦家那三个垃圾和“毒刺”吴枭时，自己因为担心哥哥（尽管知道哥哥很强），又不想让哥哥为清理杂鱼多费手脚，所以悄悄动用了一部分被哥哥要求“非必要不得使用、最好彻底淡忘”的旧日势力和隐藏人脉，暗中帮他扫清了一些外围障碍，比如提前“优化”了吴枭巢穴的布防，清理了几个可能会造成麻烦的暗桩……被哥哥发现了？

他当时觉得只是举手之劳，不想让哥哥那么辛苦，而且做得极其隐蔽，自以为天衣无缝……难道哥哥敏锐到了这种程度？

还是说，哥哥在“幽冥殿”审讯吴枭时，从对方崩溃的话语里察觉到了异样？

靳野犹豫了。

他不想对哥哥撒谎，但直接承认又怕哥哥真的生气。

他咬了咬下唇，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挣扎，最后还是决定认错。不管是不是这件事，先认了总没错，哥哥最讨厌欺骗。

他打字回复，速度慢了下来：

【阿野：哥哥，我错了。我不该……不该私下动用‘暗渊’的人，去干预你的事。】 后面跟了个眼泪汪汪、真心认错的表情。

秦夜看着这条认错消息，心里那点因后怕和担忧而起的薄怒，稍稍消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无奈和心疼。靳野太懂事，懂事得让他这个做哥哥的有时会觉得愧疚。他直接问，切入核心：

【哥哥：你又是怎么做的？你是不是忘了当初你是怎么受伤，我又是怎么把你从阎王殿那儿，一点一点拉回来的？】

这句话仿佛一把冰冷而精准的手术刀，骤然划开了靳野记忆里某个被他刻意尘封、布满血色、痛苦与疯狂嘶吼的盒子。

他的狂躁症，那些在深夜里啃噬理智的暴戾冲动，身体里留下的诸多暗伤和旧疾，确实与曾经过度使用、依赖乃至被“暗渊”那些黑暗力量侵蚀有着直接关系。

那段时间是他人生中最黑暗的时期，意识时常在清醒与疯狂的边缘挣扎，浑身是伤，差点彻底迷失。

是秦夜，不顾自身安危，一次次将他从自毁的边缘强行拉回，花费了无数的心血、珍贵的资源，甚至动用了某些禁忌的手段，才一点点将他破碎的神志和身体修补回来。

（注：就是找药来养他的身体，虽然狂躁症治不了，但起码那些药能压制一点，但没有秦夜亲自安抚管用）

最后，秦夜近乎强制地让他远离“暗渊”，远离那些过往的阴影，希望他能像普通人一样，活在阳光下，拥有简单平静的生活。

靳野那边彻底沉默了。

聊天框上方，“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现了几次，最终归于平静，久久没有消息发过来。

第116章 训人

秦夜知道，自己这话说重了，戳到了靳野最深的痛处和恐惧。

但他必须让靳野明白，比起帮他处理麻烦，他更害怕的是靳野再次因为动用那些力量而引发旧疾，陷入危险。

那些黑暗面的东西，就像跗骨之蛆，一旦重新沾染，很难彻底摆脱。

秦夜等了大约一分钟，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放柔了力道，重新打字：

【哥哥：阿野，我不是怪你帮我。你的心意，哥哥都明白。我只是……不希望你因为任何事，哪怕是为了我，再让自己陷入那种境地。不是不让你用你的那些势力，但你忘了，曾经因为这，你的狂躁症让你受了多少苦？你昏迷不醒高烧不退的时候，我有多害怕？】

又过了好一会儿，就在秦夜以为靳野不会再回复，考虑要不要打个电话过去时，靳野的消息才姗姗来迟，只有简单的几个字，却仿佛用尽了力气：

【阿野：对不起，哥哥……】 后面跟了一个真的快要哭出来、眼圈红红、耳朵尾巴都耷拉着的委屈小狼表情，看着就让人心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