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哥……你打我骂我都行……你别不理我……哥……”

他的声音越来越哽咽，最后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秦夜看着他，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他当然知道靳野为什么怕。

这小子怕的不是他生气，而是怕他失望。

药是他自己配的，方子只有他知道，靳野从小被他叮嘱不能告诉任何人，怕有心人拿到药方后，会用那些成分来对付他。

毕竟，在灰色世界里混了这么多年，秦夜比谁都清楚，任何一个弱点，都可能成为敌人攻击的突破口。

他的药方，他的身体状况，他的任何习惯——这些信息落在有心人手里，都可能变成对付他的武器。轻则被利用，重则致命。

靳野从小被他保护，却也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他才那么怕，怕自己的一时心软，会给哥哥带来危险，会让哥哥陷入困境，会让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有机可乘。

他宁可自己挨骂，自己受罚，也不愿意让哥哥因为他而陷入危险。

秦夜伸手，把靳野拉进怀里。

他的动作很轻，却很坚定。他的手落在靳野后颈上，轻轻摩挲着，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小孩：

“傻小子，我什么时候怪你了？”

靳野埋在他怀里，身体微微颤抖，眼泪浸湿了秦夜的衣襟。

秦夜继续说，声音低沉而温柔：“你是为了救我，才把药给出去的。这份心意，比什么都重要。至于药方……”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淡然，还有一丝狐狸般的狡黠：“你以为，我会让那么重要的东西，被别人轻易解析出来？”

靳野猛地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秦夜勾了勾唇角，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也带着一丝骄傲：“药方里有一味引子，是我特意加的。没有那味引子，就算解析出所有成分，也配不出同样的药。而那一味引子……只有我知道是什么。”

靳野愣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眼睛却瞪得大大的。

秦夜揉了揉他的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所以，别担心了。我的傻弟弟不会给我惹麻烦，只会救我。”

靳野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一次，是感动的泪。

他重新把脸埋进秦夜怀里，紧紧抱着他，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哥……”

第162章 出院

秦夜轻轻拍着他的背，无声地安慰着。

周围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魏景湛擦了擦眼泪，小声说：“秦夜哥真好……”

傅司衍揽着他，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眼中也带着欣慰。

谢煜轻轻摇了摇头，笑道：“秦夜这个人，心思太深了。”

南宁靠在他身边，点了点头：“不过他对自己人，是真的好。”

凤冥轻声道，语气里带着感慨：“靳野有这样一个哥哥，是他的福气。”

楚辞点头，眼眶也有些发红：“也是他的幸运。”

玄澈那双平静的眼眸里，罕见地带着一丝笑意。

龙晏舟握着他的手，轻声道：“真好。”

赫连翼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了赫连曜，想起了自己作为哥哥的责任。

赫连曜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赫连翼转头看他，难得地露出一个淡淡的笑，那笑容里带着释然，也带着庆幸。

闻砚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秦夜和靳野。

他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眼中是满满的温柔。

他知道，这就是他爱的那个秦夜——对外人冷冽如冰，对在意的人却温柔得不像话。

他看着秦夜哄靳野的样子，看着靳野在秦夜怀里撒娇的样子，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

等靳野的情绪彻底稳定下来，秦夜才松开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行了，去洗把脸。我们回家。”

靳野点了点头，乖乖地站起来，往洗手间走去。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秦夜一眼，看到秦夜对他点了点头，才放心地走进去。

雪魄跟在他脚边，一起进了洗手间。

秦夜转向闻砚，伸手摸索着找到他的手，握在掌心里。

那只手温暖而干燥，带着让他安心的温度。

他轻轻捏了捏，声音温柔：“砚，我们回家吧。”

闻砚握紧他的手，声音温柔，带着一丝哽咽：“好，回家。”

……

办理出院手续很快。

陈教授又给秦夜做了一次全面检查，确认没有问题后，亲自送他们离开。

他还开了一些营养药，叮嘱按时服用，又交代了注意事项。

俱乐部门口，几辆车已经等在门口。

晨光洒在车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