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夜倾砚(299)+番外
他走到客厅看了看,没有人。
上楼看了看卧室,也没有人。
他站在走廊里,歪着头想了一下,然后往阁楼的方向走去。
左边那间是他的,门开着。
右边那间是秦夜的,门虚掩着,从门缝里透出一缕光。
他推门进去。
秦夜正坐在工作台前,面前摆着几瓶原料和一堆闻香纸。
他手里拿着一支试管,正在往里面滴加某种液体,动作专注而精准,连闻砚推门进来都没有立刻抬头。
闻砚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秦夜工作的时候很好看——眉微微皱着,嘴唇微微抿着,目光专注而认真,手指修长而稳定,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美感。
阳光从天窗洒下来,落在他的侧脸上,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投下一道阴影。
闻砚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走过去,从他身后抱住他。
下巴搁在他的肩上,脸贴上他的颈侧,闻到他身上冷冽的香水气息和淡淡的烟草味。
秦夜的身体微微顿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
他放下试管,伸手覆上闻砚环在他腰间的手,拇指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怎么了?”他问,声音低低的。
闻砚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蹭了蹭。
他的嘴唇贴着秦夜的皮肤,能感觉到那下面脉搏的跳动,稳定而有力。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闷闷的:“醒了没看见你。”
秦夜的心软了一下。
他知道闻砚不是那种会撒娇的人——至少在外人面前不是。
闻砚对外人是真的冷,话少、表情少、情绪也少,像一座移动的冰山。
但在他面前,闻砚会露出那种只有他才能看到的柔软——像现在这样,从背后抱着他,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地说“醒了没看见你”。
秦夜转过身,把闻砚拉到自己腿上。
闻砚很自然地跨坐上去,双手环住他的脖子,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两个人靠得很近,鼻尖几乎碰在一起,呼吸交缠。
“生气了?”秦夜问,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笑意。
闻砚摇头:“没有。”
“那是什么?”
闻砚想了想,说:“就是……想你了。”
秦夜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但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
他抬手,手指穿过闻砚的头发,指尖在他的头皮上轻轻按摩,闻砚舒服得微微眯起眼睛,像一只被顺毛的猫。
“我就在楼上。”秦夜说。
“我知道。”闻砚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含糊,“但就是……”
他没有说完,但秦夜懂。
秦夜的手掌在他的背上轻轻拍着,一下一下,节奏很慢。
阁楼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阳光从天窗洒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就在这时,闻砚的手机响了。
铃声在安静的阁楼里格外清晰,闻砚皱了皱眉,不想动。
他把脸埋得更深,像是要把自己藏起来。
秦夜伸手从他的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是“湛湛”。
“魏景湛。”秦夜说,把手机递到闻砚面前。
闻砚抬起头,看了一眼屏幕,接过来,按下接听键。
“砚哥——”
电话那头传来魏景湛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还有一丝委屈。
那声音像是被风吹皱的湖水,表面还平静,底下已经起了波澜。
闻砚听出了那丝不对劲,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怎么了?”他的声音恢复了对外人时的冷淡,但那冷淡里带着一丝关切。
“有人欺负我……”
魏景湛的声音委屈极了,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又委屈又生气。
闻砚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从秦夜腿上坐直身体,语气严肃起来。
“谁?”
魏景湛在电话那头吸了吸鼻子,把事情断断续续地说了一遍。
事情是这样的——今天上午,魏景湛去了顶级赛车俱乐部。
那个俱乐部是十二世家的人经常去的地方,有一条专业的赛道,平时也对外开放,但会员制很严格,能进去的人非富即贵。
魏景湛今天手痒,想去跑几圈。他到了俱乐部之后,发现有一群陌生人在那里——是另一个赛车俱乐部的人,借了这条赛道做训练。
本来井水不犯河水,各跑各的。
但那个俱乐部里有个车手,看到魏景湛一个人来的,又年轻,就起了挑衅的心思。
先是说了一些不三不四的话,什么“小孩子来赛道玩玩具车啊”,什么“要不要叔叔教你开车”。
魏景湛没理他,上了自己的车,在赛道上跑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