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夜倾砚(32)+番外
他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机场初遇时,秦夜身上那极淡的冷冽气息。现在想来,那或许并非错觉。
冷水似乎也无法浇灭心底那簇被点燃的火焰,反而有种愈演愈烈的趋势。
闻砚关掉水,扯过浴巾胡乱擦干身体,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腹肌滚落。他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神深邃、欲望暗涌的自己,陌生又熟悉。
他从未对任何人产生过如此强烈的占有欲和渴望。想要了解他的一切,想要撕开他冰冷的伪装,想要看到他因自己而失控的模样,想要将他牢牢锁在自己身边,让他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快点……”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无声地喟叹,声音沙哑,“快点把他拿下。”
这种迫切的心情,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温度。
他走出浴室,甚至没有像往常一样穿上严谨的睡衣,只是随意系着浴袍,带子松松垮垮,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膛和深邃的锁骨。他躺上床,却毫无睡意。
拿起手机,再次点开那个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他发出的邀约上。秦夜没有再回复,大概是睡了。
他盯着那个黑色的头像看了许久,指尖最终缓缓落在屏幕上,轻轻地、一遍遍地摩挲着那个“夜”字。仿佛通过这个动作,就能触摸到那个冰冷又炽热的人。
夜,深沉。 欲望的种子一旦破土,便以惊人的速度疯狂蔓延,等待着破晓之后的交锋。
闻砚知道,他沦陷了。
并且,心甘情愿。
第20章 彩头
翌日下午,阳光透过西山层叠的绿荫,洒下斑驳的光点。一辆黑色的奥迪A8无声地驶入一家位于西山深处、极其隐秘的私人射击馆。这里不对公众开放,只接待极少数经过严格审核的会员,环境清幽,设施顶级,隐私性更是绝佳。
秦夜从车上下来,依旧是一身休闲打扮,黑色的战术长裤勾勒出笔直修长的腿型,上身是一件简单的深灰色T恤,外搭一件同色系的薄款冲锋衣,整个人显得利落而冷峻。他抬头看了眼射击馆低调却充满力量感的建筑轮廓,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闻砚把地点定在这里,倒是很合他的心意。
侍者显然是提前接到了通知,恭敬地将他引至最里面的一号靶场。厚重的隔音门打开,又在他身后无声合上,落锁的轻微“咔哒”声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这是一个相当宽敞的专业靶场,灯光明亮柔和,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枪油和硝烟味道。各种型号的手枪、步枪在枪架上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而此刻,场地中央,一道挺拔的身影正背对着门口,戴着专业的降噪耳罩,专注地进行着调试。
是闻砚。
他今天穿的也是一身便于活动的黑色作战服,剪裁合体,完美地衬出了他宽肩窄腰的优越身材,平日里的沉稳威严被一种更具力量感的锐利所取代。他似乎还没察觉到秦夜的到来,正微微低头,检查着手上一把定制版格洛克手枪的膛线,侧脸线条冷峻而专注。
秦夜没有立刻出声,他抱着手臂,慵懒地靠在门边的墙上,目光毫不掩饰地打量着闻砚。从这个角度,能看到他绷紧的背部线条,结实的手臂肌肉,以及那双握着枪时、稳得惊人的手。
很帅。是一种不同于商业精英气质的、带着野性力量和绝对掌控力的帅。
似乎感应到了背后的视线,闻砚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
闻砚看到秦夜,黑曜石般的眼眸中清晰地掠过一丝光亮,他取下耳罩,露出整张脸。或许是环境使然,他脸上那惯常的冷峻似乎融化了些许,对着秦夜,极其自然地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极淡却真实的笑容:“来了。”
“嗯。”秦夜也笑了笑,站直身体走过去,目光扫过他手里的枪,“闻总好兴致。”
“偶尔需要放松一下。”闻砚将枪递给他,“试试?刚调试好。”
秦夜接过枪,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动作熟练地检查保险、空膛击发感受扳机力度,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内行人才有的老练和随意。“不错。”他评价道,抬眼看向闻砚,“光是射击有点无聊,不如……来点彩头?”
闻砚眉峰微挑,来了兴趣:“什么彩头?”
秦夜将枪在指尖转了个圈,动作潇洒又带着点痞气,深茶褐色的眼睛盯着闻砚,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语气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简单。十局。每局十发子弹,算总环数。赢了的人,可以向输了的人提一个要求。任何要求。输了的人,必须无条件答应。”
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蛊惑,“如果我赢了,要求就是……任由我‘欺负’。至于怎么‘欺负’,我说了算。”那“欺负”二字,被他念得意味深长,充满了无限的遐想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