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夜倾砚(333)+番外
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巨幅的山水画,画的是黄山云海,气势磅礴。
地面铺着深红色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声音。
宾客们陆陆续续地到了。
闻家的亲戚、朋友、生意伙伴,还有一些政商界的人士,都穿着正装,端着酒杯,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聊天。
女人们的礼服在灯光下闪烁着各种颜色,珠宝在她们的脖子上、手腕上、耳朵上泛着光。
男人们的西装剪裁得体,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手里端着香槟或威士忌,笑容得体而疏离。
闻老爷子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唐装,坐在主位上,精神矍铄,笑容满面。
闻奶奶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旗袍,头发盘成一个优雅的发髻,耳朵上戴着一对翡翠耳环,整个人看起来雍容华贵。
但秦夜和闻砚还没有到。
宾客们时不时地看向门口,低声议论着什么。
“闻砚怎么还没来?”
“听说他带了他老公回来。”
“就是那个秦夜?容家的外孙?”
“可不是嘛。听说长得很好看,就是太冷了。”
“冷?那叫有气场。你不懂。”
晚上八点十分,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了。
闻砚走进来,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西裤,外面套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
他的头发被梳到后面,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五官。
他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但那双黑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他的手拉着秦夜的手。
秦夜跟在他身后,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衬得他的脸越发冷峻。
他的眼睛上蒙着一条黑色的布条,布条遮住了他的眼睛,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抿着的薄唇。
他的表情平静,步伐从容,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但他的手始终被闻砚拉着,像是在黑暗中唯一的光。
宴会厅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秦夜身上——他的眼睛上蒙着布条,但他走路的样子不像是看不见的人。他的步伐稳健,姿态从容,甚至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场。
闻砚拉着他,穿过人群,走到主位前。
“爷爷,奶奶。”闻砚微微弯了弯腰,“生日快乐。”
秦夜站在他旁边,微微颔首:“闻爷爷,闻奶奶。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闻老爷子看着秦夜眼睛上的布条,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问。他只是点了点头,笑着说:“好好好,坐吧。”
闻砚拉着秦夜在主位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秦夜坐下的时候,手在椅子扶手上摸了一下,确认了位置,然后坐得很端正。
他的背脊挺直,肩膀放松,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从容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宾客们的目光一直跟着他们,低声议论的声音此起彼伏。
“他的眼睛怎么了?”
“不知道啊,昨天还好好的。”
“听说是老毛病,过几天就好。”
“啧啧,眼睛看不见了还这么帅,真是老天爷赏饭吃。”
闻砚坐在秦夜旁边,手始终没有松开。
他的手指和秦夜的手指交缠在一起,十指相扣,拇指在秦夜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还好吗?”闻砚低声问。
秦夜微微点头,嘴角翘了一下:“嗯。”
寿宴进行了两个小时。
闻老爷子切了蛋糕,闻家的人上台致辞,宾客们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秦夜坐在椅子上,没有动,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像一尊雕塑。
偶尔有人过来和他说话,他微微侧头,声音低沉而礼貌地回答,不多说一个字。
闻砚一直陪在他身边,替他挡酒,替他应付那些好奇的宾客。
他的手始终没有松开秦夜的手,像是在告诉所有人——他是我的,我会照顾他。
晚上十点,寿宴结束。
闻砚拉着秦夜走出宴会厅,穿过走廊,走到停车场。
夜风吹过来,带着秋夜的凉意和远处桂花的香气。
秦夜深吸了一口气,仰起头,黑色的布条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回家了。”闻砚说,打开车门,扶着秦夜坐进副驾驶。
秦夜坐进去,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闻砚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城市的车流。
城市的灯火在车窗外交替明灭,橘黄色的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在车内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
秦夜靠在椅背上,眼睛上的布条还没有摘,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奏很慢。
闻砚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
西山别墅。
车子驶进大门,在车库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