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三个空杯子叠在一起，放进洗碗机里，然后用水冲了冲料理台，把所有的痕迹都清理干净。确认没有任何破绽之后，他才走出厨房，回到沙发上，拿起手机。

靳野发来了一条消息。

【阿野：嫂子，人已经锁定了。动手之前会通知你。】

闻砚看着那行字，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但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他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了几下，打出几个字。

【嫂子：留口气。我要亲自让他尝尝什么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消息发出去之后，已读的提示很快就亮了。然后靳野回复了一个字：

【阿野：好。】

闻砚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凛羽跳上沙发，趴在他腿边，紫水晶般的眼眸看着他，尾巴轻轻摇了摇。

闻砚伸手，在它的背上慢慢抚摸着。凛羽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把脑袋搁在前爪上，闭上眼睛。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

几天后。

秦夜从公司回来，换了鞋，走进厨房。他打开冰箱，想拿一瓶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最下面那一层——冷饮。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记得他做了十二杯。六种口味，每种两杯。但现在冰箱里只剩下四杯了。芒果的两杯都没了，草莓的两杯都没了，猕猴桃的两杯没了，蓝莓的两杯也没了一杯，百香果的两杯还在，哈密瓜的两杯也没一杯。

他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看了一眼——他记录了自己做冷饮的日期和数量。十二杯，六天前做的。

六天，喝了八杯。平均每天不止一杯。

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一些。

他走出厨房，看到闻砚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他身上，在他黑色的发丝上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薄毛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子。凛羽趴在他腿边，紫水晶般的眼眸半阖着，尾巴在地上轻轻扫来扫去。

第251章 老婆，算算账？

秦夜走过去，在闻砚对面坐下。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闻砚。

闻砚感觉到他的目光，从书后面抬起头，对上那双茶褐色的眼眸。那双眼睛里有审视，有无奈，还有一种“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的探究。

“怎么了？”闻砚问，表情无辜得很。

秦夜靠在沙发背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他。

“冰箱里的冷饮。”他说，声音不紧不慢，“少了很多。”

闻砚的手指在书页上微微顿了一下，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低下头，继续看书，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嗯，我每天喝一杯。”

秦夜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弧度很小，带着一丝“你在说谎”的了然。

“每天一杯？”他问。

闻砚点头，没有抬头：“嗯。”

秦夜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弯腰，伸手拿走了他手里的书。

闻砚抬起头，对上那双茶褐色的眼眸——那双眼睛里有笑意，还有一丝“我看你怎么编”的玩味。

“十二杯，六天前做的。”秦夜说，语气不紧不慢，“现在剩下四杯。你跟我说每天一杯？”

闻砚的耳朵尖慢慢红了。

他不说话了。目光移开，看向窗外，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节奏很快。

秦夜看着他，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但带着一种“我就知道”的无奈。

“砚砚。”他叫他的名字，声音低低的。

闻砚还是不说话，耳尖的红蔓延到了脖子。

秦夜弯腰，把他从沙发上抱起来。闻砚的双腿环住他的腰，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他的脸埋在秦夜的颈窝里，不说话，不看他。

秦夜抱着他走出客厅，走进院子。

院子里的桂花树开了满树，金黄色的花瓣在夕阳下闪着光，香气浓郁得像是能把人醉倒。草坪被夕阳镀上了一层暖橙色，远处的山峦在暮色中变成了深蓝色的剪影。

秦夜抱着他在院子里走了一圈，步伐不紧不慢，像是在散步。闻砚的脸始终埋在他的颈窝里，不说话，但手环着他的脖子，收得很紧。

走完一圈，秦夜抱着他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

闻砚跨坐在他的腿上，双手环着他的脖子，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两个人靠得很近，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

“喝了几杯？”秦夜问，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诱哄的味道。

闻砚的睫毛颤了颤。他看着秦夜的眼睛，那双茶褐色的眼眸里没有责备，只有温柔和纵容，还有一种“你不说实话我就一直问下去”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