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夜在他对面坐下，端着咖啡杯，看着他吃。

闻砚吃东西的样子很好看，每一口都嚼得很认真，但今天他吃得比平时慢，吃了几口就放下了叉子。

“不吃了？”秦夜问。

闻砚摇头：“没胃口。”

秦夜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站起来，走到闻砚身边，又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是正常温度。

“是不是着凉了？”他问。

闻砚想了想，说：“可能是昨晚衣服穿少了。”

秦夜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今天在家休息。别出去了。”

闻砚点头，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沙发前坐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凛羽跳上沙发，趴在他腿边，紫水晶般的眼眸看着他，像是在观察什么。

秦夜收拾完厨房，换了衣服，走到沙发前，弯腰在闻砚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我去公司。有事打电话。”

闻砚“嗯”了一声，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但眼睛里没有焦距。

秦夜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出大门。

......

夜卿集团。

秦夜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桌上摊开着一堆文件。

他的手里握着钢笔，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清隽锋利。

签完一份，放到一边，拿过下一份，继续签。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林薇薇发来的消息。

【薇薇：夜哥，合同的事什么时候办？】

（注：此合同不是签约合同，而是选秀节目的合同）

秦夜打字回复：【夜哥：下午。三点，星晞。】

林薇薇秒回：【薇薇：好。】

秦夜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签文件。

他的动作很快，但每一笔都写得很认真，没有一丝潦草。

签完最后一份，他把钢笔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他的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容家那边发来的消息。

容霆——他的大舅——发了一条消息：【大舅：小夜，伤好点了吗？】

秦夜回复：【小夜：好多了。】

容霆的消息很快回来了：【大舅：沈墨渊的事，容家这边出了点力。你二舅和三舅也在帮忙。有事随时说。】

秦夜看着那行字，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回复：【小夜：谢谢大舅。】

然后是容司宸——他的二舅。

容司宸的消息更直接：【二舅：那个姓沈的，要不要我派人把他绑了？】

秦夜失笑了一下，回复：【小夜：不用。我自己处理。】

容司宸：【二舅：有事说话。】

秦夜：【小夜：嗯。】

然后是容烈——他的三舅。

容烈的消息最短：【三舅：保重。】

秦夜回复了一个字：【小夜：好。】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的城市天际线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光，远处的高楼大厦像是一片钢筋水泥的森林。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燃。

烟雾在阳光下升起来，在他指间缭绕。

他看着窗外，目光落在很远的地方。

茶褐色的眼眸里有一种淡淡的冷意，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在看。

第253章 缓解

西山别墅。

闻砚从沙发上站起来，感觉头更晕了。

他的脚步有些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

他扶着墙，一步一步地走进厨房，打开冰箱。

目光落在最下面那一层。

剩下的四杯冷饮还整齐地排列在那里，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在冰箱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他咽了一下口水。

凛羽跟在他后面，跳上料理台，紫水晶般的眼眸看着他。

“主母。”凛羽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担忧，“主人要是知道了，你就没有喝冷饮的机会了。”

闻砚笑了笑，那笑容有些虚弱，但他还是伸手从冰箱里拿出一杯蓝莓冰沙，撕掉保鲜膜。

冰沙的表面还带着一层薄薄的冰霜，深紫色的果泥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你不说我不说，他不会知道的。”闻砚说，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凛羽歪了一下头，尾巴摇了一下：“主人迟早会知道的。”

闻砚又舀了一勺，嚼了嚼，咽下去。

蓝莓的酸甜在舌尖上化开，冰凉的触感让他头晕的症状暂时缓解了一些。

“等他知道了再说吧。”他说，语气轻松，但声音有些发虚。

他又喝了几口，一杯很快就见底了。

他看着冰箱里剩下的三杯，犹豫了一下，又伸手拿了一杯——百香果的。

凛羽的尾巴不摇了。

它看着闻砚，紫水晶般的眼眸里满是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