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夜倾砚(363)+番外
秦夜在他的本子上写下:“声音条件B+,舞台表现C,潜力B。综合B-。”
第二个上台的是一个女选手,十九岁,来自一家中等规模的公司。
她跳了一段舞,动作很有力量,但节奏感不够好,有几个地方明显慢了半拍。
秦夜写下:“舞蹈B+,节奏感C+,潜力B+。综合B。”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一个接一个地上台,一个接一个地表演。
秦夜的笔在本子上不停地移动,评分、写评语、记录细节。
他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什么变化,但闻砚知道他在认真听。
因为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跟着音乐的节奏,当选手跑调的时候,他的手指会停一下,等选手唱回来了再继续敲。
闻砚坐在他身后,低头看着他。
从闻砚的角度,能看到秦夜的发旋,能看到他后颈的线条,能看到他握笔的修长手指。
他的手从椅子扶手上垂下来,手指轻轻碰了碰秦夜的后颈。
秦夜的头发很短,后颈的皮肤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很白。
秦夜没有回头,但他的后颈微微绷紧了一下,然后又放松了。
闻砚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秦夜的后颈上轻轻画了一个圈,然后收回来,放在扶手上。
凛羽趴在秦夜腿边,紫水晶般的眼眸半阖着,尾巴在地板上轻轻扫着。
它偶尔抬起头,看一眼舞台上的选手,然后又趴下去,像是在说“你们这些人,唱得还不如我家主人随便哼两句”。
中场休息的时候,秦夜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脖子。
他的腿有些麻了——盘腿坐了一个多小时,不麻才怪。
他走到休息室,拿起一瓶水喝了一口,然后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闻砚跟在他后面,走进休息室。
他关上门,走到秦夜面前,伸手,手指穿过秦夜的头发,在他的头皮上轻轻按摩。
“累了?”闻砚问。
秦夜摇头,闭着眼睛:“不累。”
闻砚的手指从他的头发滑到他的太阳穴,在太阳穴上轻轻按揉。
秦夜的眉头微微舒展开来,整个人靠在墙上,身体放松了一些。
“你的评分很严。”闻砚说。
秦夜睁开眼,看着闻砚:“不严,他们怎么进步?”
闻砚看着他,那双黑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种“你说得对”的认同,也带着一种“但我心疼你累”的心疼。
秦夜伸手,揽住闻砚的腰,把他拉到自己面前。
闻砚的胸口贴着他的胸口,两个人的心跳隔着衣料传递着,一个稳定,一个稍微快一些。
“你回去吧。”秦夜说,“这里还要很久。”
闻砚摇头:“我等你。”
秦夜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然后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那吻很轻,嘴唇碰了一下就分开了,但闻砚的睫毛颤了颤。
“好。”秦夜说。
……
下半场的评分继续。
秦夜坐回地上,后背靠着闻砚的椅子腿,手里拿着笔和本子。
他的评分依旧严格,但每一个评分都写得很详细——不只是分数,还有具体的建议和指导。
“气息不稳,建议每天做三十分钟的腹式呼吸训练。”
“舞蹈动作太硬,建议多练习wave,增加身体的柔韧性。”
“表情管理不到位,建议对着镜子练习,找到最适合自己的角度。”
“选歌不适合你的音域,建议降两个key,或者换一首歌。”
他的评语写得很快,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没有潦草,没有涂改。
闻砚低头看着他写字,看着那些清隽锋利的字迹从笔尖流出来,在米白色的纸面上留下黑色的痕迹。
凛羽趴在他们旁边,紫水晶般的眼眸看着舞台上的选手,尾巴偶尔摇一下。
它的表情很淡定,甚至有些无聊,但当某个选手唱得特别难听的时候,它的耳朵会往后倒一下,像是在说“我的天,这也太折磨耳朵了”。
选手全部表演完毕之后,是分班环节。
一百零八个选手,分成A、B、C、D、F五个班。A班是最强的,F班是最弱的。
分班的依据是导师们的综合评分,秦夜的评分占比最高,他是总导师,他的意见权重最大。
秦夜站在舞台上,手里拿着分班名单。
灯光打在他身上,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他的目光扫过站在舞台上的选手们,有的紧张得脸都白了,有的努力保持着微笑但手指在发抖,有的低着头不敢看他。
“A班。”秦夜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出来,低沉而清冽,在演播厅里回荡。
他念出了十个名字。
第一个是林薇薇。
林薇薇站在选手中,听到自己的名字,身体微微震了一下。